第253页(1 / 2)

“谁要你补。”沈纪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心里头觉得萧时衍真会挑果吃,“我说你那个玉佩好歹是块玉,我这个耳饰就是个银的,银的换玉的,你这买卖做得也太划算了。”

萧时衍把第二颗橘子也剥好了,于是全都递过去给沈纪:“这耳饰还是我专门找人打的,银面上刻的云纹是照着你那块玉佩上的纹路来刻。我让人打了好几遍,前两遍刻得不像,第三遍才刻出那个样子来。”他藏着一小块橘子偷偷塞进自己嘴里,“你以为银的就便宜?刻坏了两副呢。”

沈纪:“………”怀疑又被萧时衍骗了。

萧时衍瞧着他直瞪眼的模样,乐得摸了摸鼻子,总算正色说道:“先不提这些,你这次立功打得好。”

“沈家一直被皇室忌惮,所以很少像这样一回来就进封。”萧时衍慢慢靠在椅背上,“这回给你封侯,是我在父皇跟前争取的。我跟父皇说南疆这一仗打残蛮族主力,逼得他们割地赔款,这样的功劳不给个封赏,往后谁还肯替朝廷卖命?父皇听了觉得有理。”

沈纪不愧是小古板,颇为实诚地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谈不上亏欠。”

萧时衍叹了口气:“你有时候真是一个榆木脑袋。”

沈纪把橘子皮扔桌上,斜睨他一眼:“我怎么就榆木脑袋了?”

“我跟你说的意思是朝廷亏欠你们家的。”萧时衍把身子往前倾,啧了声说道,“你爹在南疆守了这么多年,你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跟着你爹东奔西跑。这回你打大胜仗,封个侯怎么了?我替你在父皇跟前说话,那是应该的。你倒好,来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跟我这背圣贤书呢?”

沈纪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不自在:“我又没说错什么,你自己瞎琢磨去吧。”

“你就是太客气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沈纪对他的试探没搭腔,反而问道:“你在京城这阵子怎么样?”

“……都挺好的。”萧时衍说,“就是比较忙,好些事都推到我这来了。”

沈纪听着他说这些,只觉得心里一紧:“你从前不是说当皇帝累得慌,不想干吗?”

“谁说我想干了?”萧时衍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父皇身子那样,大哥三哥又不争气,我总不能看着朝堂上乱成一锅粥吧?我这是赶鸭子上架的。”

沈纪心想这人嘴上说得委屈巴巴的,可沈纪跟他认识这么些年了,看得出来他分明是干得挺起劲的,只能说萧家都没有省油的灯,而萧时衍必然是其中翘楚。

“得。”沈纪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向萧时衍,“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更嚣张了。”

萧时衍吓得赶紧接住了胸口的橘子皮,哎呀一声喊道:“我嚣张什么了?!”

“你方才那样跟从前在茶楼里斗诗赢了人家时没差,怎么不算嚣张?”

萧时衍闻言笑得往后一仰,险些栽倒在地:“沈纪,你还记得我斗诗赢了什么样?那些事我都要忘记了。”

萧时衍说着起身,把橘子皮扔进角落的纸篓里,再拍了拍手走回来。

沈纪嗤笑道:“你每回斗诗赢了就那样,恨不得让满茶楼的人都知道你赢了。”

萧时衍也跟着乐半天,他看着沈纪说道:“行吧,算我嚣张。那你呢?你封了侯回来,我听说你昨儿下朝之后把那些要给你接风洗尘的大臣都推了?”

“推了,有什么好接风的,我又不是没吃过饭。”

“你看看你,”萧时衍拿手指点了点他,“人家要给你接风是跟你套近乎,你倒好,全推了。你这脾气在京城里是要吃亏的。”

沈纪被说得不乐意,倔强地说道:“我不用跟人套近乎,沈家本来就不该跟朝臣走得太近。”

萧时衍笑得更欢,非说沈纪是倔驴。

本来这些话都不该从沈纪嘴里说出口,奈何他跟着萧时衍这些年,很多话都说习惯了,沈纪习以为常,就连萧时衍都认为理所应当。

萧时衍把桌上最后一颗橘子剥好,掰了一半递过去。两人坐在桌边吃橘子,外头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桌上残留的橘子皮吹得翻身。

而到了晚上萧时衍竟然不肯走。

“我今天不回去了。”他把外袍一脱往椅背上一搭,“我要跟你抵足而眠。”

沈纪看着他脱下来的外袍,刚想扔回去给这个浪荡子,听这话瞬间一愣:“什么?”

“当然是抵足而眠啦。”萧时衍把靴子也脱了往床榻那边走,“前朝有个大臣跟他朋友抵足而眠,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起来两人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咱们也效仿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