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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稷川给他拢了拢被角,“我搬点东西放进板车,你知道的,放置板车的那个院子就在楼下,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有事你就大声喊我。”

林槐夏安静地点了点头。

陈稷川亲了亲他的手背,穿上外衣拎起袋东西就走了出去,他只是要做个样子给楼下守着的小厮看,过会儿他们出门时推上板车,客栈的人便会以为他们是将这些东西给运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小厮瞧见他一手一个麻袋走下楼梯,本能地就要过去帮忙,陈稷川谢过了他的好意,找了个借口将小厮给打发走了。

他这两趟搬得相当快速,回屋的时候天色几乎还没什么变化,不过夫郎已经开始坐在床边穿衣服了,陈稷川不在他的身边,他自己其实也睡不踏实。

截至今日李汉子那边共给他送了两次货物,第一次交易双方都还不太熟悉,送来的货数量有限,全算上总共就六百多文,到第二次就多起来了,尤其是那些瓶瓶罐罐,现在陈稷川空间里光空坛子就有好几个。

都是以前装调料的,里面的酱醋被用光了,夫郎便将留下的坛子一个个地冲洗得干干净净,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装点腌菜放点东西。

第二次陈稷川从他这儿拿了近三两多银子的货,村子里头的蔬菜山货依旧三天收上一次,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陈稷川看见就会购买的东西,这些日子他竟然已经花出了将近四十两银。

差不多把他刚分家时身上有的全部银钱都花干净了,现在陈稷川身上还能有着近八十两,基本都是卖地的钱。他和夫郎计划着留出三十两银子,等秋收以后全部换成各种粮食,余下的五十两则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继续购买各种物品。

到灾年里银钱就变成了没用的东西,砸人脑袋都要嫌弃铜板不如石头坚硬,甚至曾有过一段时间一斤米卖出了近二百文的天价,饶是如此也压根没有人敢往外卖,一个个地都将家里面的粮袋子给当成了宝,生怕不小心就泄露出自己家里有粮食的消息。

倘若能剩下富余的银钱,陈稷川计划的是换出几小块黄金放着,银子和铜板再各备一些,就算以后改朝换代他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前提是能有多余的钱。

现在的米面价格大概在十几文至二十文之间,等着秋收新米下来市面上的价格还会变动,三十两银要是全换成粮食会是个相当可观的数量,陈稷川自己还有四亩地在雇人种着呢,要是世道一直不见好他们就躲进大山里面,躲个三年五载的再下山看看情况如何。

即便这样,陈稷川依旧觉得这些银子远不够他买东西的。

他和夫郎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到了野猪身上。

……

他和夫郎坐在床边,用着仅有他们能听懂的词语商量了会儿这几日在县里的安排,待到天色亮了起来安安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客栈里面供一顿饭,是县里再寻常不过的早食,一家人简单吃了几口,陈稷川便推着已经装满了东西的板车开始做起了新一天的事情。

先是在县里逛了一圈,寻了个机会将板车里的所有新买的东西换成了野猪,又掩饰性地在县城里走了一会儿,才带着夫郎孩子去到了他昨日就已经看好的酒楼。

其实没人会盯着他们,但陈稷川已经养成习惯了,干什么都要多走上两圈免得身后有人跟着。就像他昨天看着是买了不少东西,可安阳县毕竟是这周边规模最大人口最多货物种类最丰富的县城,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外地人来这儿进货,就算压根不是商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有不少人给自己的亲戚朋友带东西的呢。

有的人甚至要给整个村的乡里乡亲捎带东西呢,和那些人比陈稷川这压根算不得什么。

这回他没像在镇上那般将野猪给分开卖了,而是直接将整头猪都卖给了酒楼,整卖的银钱肯定是要比散卖少上一点的,但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加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如一次性将猪卖了省去那些扯皮的功夫。

再一个也是陈稷川还记得老郎中曾说过的话,野猪身上的很多地方是要经过炮制处理才能入药的,他这种新鲜的一点没动的野猪人家未必会愿意收,就算想收看他这一幅农户打扮多半还是会往下压价,折腾半天未必真能多卖出多少铜板出来,还不如他少收一些,到时候随着酒楼的人自己去跑腿转卖磨嘴皮去。

卖野猪差不多花了他们一家的半个多时辰,陈稷川一路上又零零散散地买了些东西,待到中午一家人找了家热闹的食肆吃了顿午饭,陈稷川挑着几样味道不错的菜式打包了几份。

他们没急着回到客栈,而是在县城里闲逛起来,县城可有着他们镇子的五六倍大,陈稷川只准备在县城里呆四五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将县城逛完。

无论是在县里还是镇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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