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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带着她们一家和自己家一起……总归是有着诸多不方便。

陈稷川是绝对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夫郎孩子之外的任何人的。

要是她们能在灾难到来之前搬到庆安府那边,陈稷川多少也能松口气了。

前世北安府的绝大多数县镇都被流民给血洗了一遍,光是陈稷川明确知道的都有五座,就算庆安府的环境再差想来也是差不过这边的北安府的。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劝起了林慧娘。

林慧娘有着家传的酿酒手艺,只要能在这样的世道里活下来日子总归是不会太差的。

陈稷川还想着让她在临走之前用林家的酿酒铺子坑那些压迫她们的族里人一把呢。

他和林槐夏对视了一眼,夫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面组织起了语言。

这日林慧娘早早地就关了铺子,毫不留情地将外头的那个阿姊打发走了,母子两个终于重逢说什么都要留他们在家里吃一顿饭。林慧娘特意从县里的一家老字号食肆叫来了几样招牌饭菜,又开了一坛林老爷子在世时都舍不得喝的好酒,硬生生地在家里面摆了一大桌。

临近晚饭阿进和小瑜的父亲才赶了回来,是个看外表颇为和善成熟的中年汉子,他已经知晓陈稷川和林慧娘见面的事了,只是今日有着太多事情要忙,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时间赶了回来。

见着陈稷川一家以后同样没忍住感慨了半天,拍着陈稷川的肩膀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

陈稷川的酒量相当不错,只是他平时很少喝酒,中年汉子跑商多年,自认为酒量这方面根本不用说,拉着陈稷川直接喝了几个时辰,喝到最后陈稷川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却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

他是真的替慧娘开心。

陈稷川便也替他娘高兴。

林慧娘本身就在犹豫要不要搬到其他地方,全家上下除她以外其他几个人都是赞成的,如今陈稷川和林槐夏也跟着劝,林慧娘的心思便动得更多了些。

她还是不想离开陈稷川太远的距离,以前是不敢出现在这个孩子面前,现在既然知道这孩子不恨自己……林慧娘是很想和他多多接触的。

正所谓母子连心,林慧娘心里隐隐能感觉到这个刚刚重逢的大儿子其实是希望她能远远离开安阳县的,林慧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这既然是她的孩子希望的事情,林慧娘定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她这个当娘的没什么本事,没法为孩子做太多事情,既然这是她的孩子想要的结果,林慧娘就一定要做到。

陈稷川则顺势问了下路引。

他已经从陈富山家分出去了,可没有什么把陈家村当作家的想法,刚重生时陈稷川就曾考虑过远远搬离北安府的事情,奈何搬家远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诸多因素加在一起陈稷川只能被迫放弃。

“路引?这东西要看你想办到哪里,还要看你是商籍农籍。”提到这个,中年汉子来了精神。

“首先要看你的户籍在哪儿,譬如你的户籍是北安府的,去往北安府下属的其他县城的路引好办,通常情况下交几十两银子就能办了。”

不办其实也能趁着人多的时候混进城里,但就没法在城里面住客栈租房子了,除非在城内有人接应,后面若是在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衙差盘问路引的时候交不出来又是另一码事。

“想要跨越府城办路引就要麻烦很多很多。”汉子深深叹了一声。

“商籍会更容易一些,找个商队以走商的名义挂靠,再交上几百两银子的打点费用,具体价格要看你想穿过多远的距离,越远的地方交的银两就越多,像是咱们这地方想去皇城没两三千两银连办路引的官员的门都不配进。”

陈稷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农籍基本就别想办了,除非你在上面有着关系,要是有个秀才的身份这东西根本就不用办,拿着秀才的身份牌子奉以游学的名义,大多数地方都不会拦。”

“那我要是想给我和夫郎办去庆安府的路引呢?”陈稷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