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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早,陈富山便准备带着陈菽川在县里闲逛一会儿卡着时间回到客栈。

否则明明是三个人出去回来却只剩下两人肯定会引来其他村人的询问的,就算大家心里全都清清楚楚,可面上总是要装一下的,毕竟陈富山最好面子。

小巷里面曲折阴暗,很多地方弯弯绕绕的,好在陈富山和陈菽川来的时候就怕自己会出不去特意记过来时的路,这会儿走得格外轻松。

他们拐过一条巷尾,压根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阴影里面站着个人,陈富山才刚迈出腿就感觉后脑猛地一痛——随即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晕眩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他并没有倒在地上,有人伸手接住了他,否则那声音就太大了,说不准就会把巷子里的住户引出来了。

陈稷川和林槐夏一边接住了一个人,安安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给他们望风,陈稷川和夫郎对视一眼,夫夫两个手脚麻利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扣在这两个人头上,确保他们就算是中途醒来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做好这些,陈稷川才捡起木棍一人脑袋上补了一下。

陈稷川将人扔在肩膀上面,左右两肩各扛着个人,朝着巷子深处走了过去。

他其实想过趁着这机会将这两人全都杀了,但让他们死得太容易了陈稷川心里又不痛快,陈黍川好歹还做了几个月的残废拖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了这么长的时间呢,另外两人要是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直接死了……陈稷川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

他将这父子二人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二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只有胸口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林槐夏手里依旧拿着那根刚刚用来敲陈菽川闷棍的粗木棒子,似是感觉到了陈稷川的情绪变化朝着他相公看了一眼:“一会儿再想吧,先去里面……我和安安给你守着。”

陈稷川“嗯”了一声,听到夫郎的声音以后才勉强冷静下来些许。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摸出了两根手指粗的麻绳将这两人手脚紧紧捆住,免得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对夫郎孩子造成危险。

虽然他夫郎刚刚凶猛地一棍子就打昏过去了他的弟弟。

直到做完了这一切,陈稷川才转身进了巷子。

陈黍川颓废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富山翻得太仔细了将他身上的所有底牌都翻了出来,本身他对于自己能否在县城里面存活下来就不抱有太大希望,却没想到他爹竟然连最后的一丝活路都不给他留!

此刻陈黍川心里眼里全是恨意!倘若陈富山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陈黍川就算是死也要用牙齿狠狠咬下他几块肉来!!!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刚刚被陈富山用石头砸过的手臂正一阵阵地传来疼痛,陈富山那一下子砸得可是一点都不轻,已经断过不止一根骨头的陈黍川已经很熟悉这种感觉了。

另一只尚且完好着的手则死死扣着地面,指尖都插入了泥土里面指甲缝里全都是泥,陈黍川恢复了一会儿体力,继续挣扎着在地面上爬了起来。

他想要爬到医馆门口,求里头的郎中救一救他。

爬着爬着,他突然听到了脚步的声音。

陈黍川警惕地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是陈富山突然走了回来还是住在巷里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想要躲进阴影里面,但爬了半天只挪动了寥寥几步,陈黍川抓着一块石头直直地盯着巷子的入口,可那人却突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陈黍川盯得眼睛都酸涩了,对方才终于走了进来。

“陈稷……大哥!”陈黍川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他嘴里的那块布团已经被自己弄出去了,但他脖子被陈稷川掐过伤了喉咙,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陈黍川刚刚经历了那一场争抢早没了力气,此刻竟连大声说话都格外困难。

陈稷川朝他笑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和放松:“嗯,四谷,我回来了。”

明明陈稷川是在笑着的,陈黍川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

陈稷川平时很少会笑,那么多破事压在他头上他不哭就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对着陈黍川这个弟弟时语气表情多少都会柔和上一些,陈黍川以前没少为了这件事情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