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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还能拿得出来粮食的村人干脆继续生起火做饭,在城外人群聚集的时候不敢准备太多吃的,这会儿总算是有空闲了,陈稷川也随大流地跟着烙了两张饼子,烙完以后并没有吃,只用了油纸包了起来放进了竹筐。
老村长终于和陈二叔公吵出了结果,他们最终决定听从刘汉子和陈二叔公的话往大山里去,进了山就不能像在外面那般赶夜路了,村长担心在这地方休息并不安全,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决定先往大山里头走上一段。
陈稷川和夫郎对视一眼。
山中无路,板车更不好往里面推,陈稷川在山里住时很多车子驶不过的地方都是凭着力气举起来扛过去的。好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外山,不久之前这附近应当也有逃荒的流民从这儿经过,虽说板车推起来艰难但好几个汉子一起使力还是能够推上去的。
外山几乎没什么树木,早就被那些砍柴的村人给砍荒了,陈家村人就连想找截能扒的树皮都难。连他们陈家村后头的那片林子都是一年比一年小、砍柴需要走出的距离越来越深,再过几十上百年很难说清山上究竟会是什么光景。
村子里面有不少人和村长抱有一个想法,他们都想在山下面走不想往着山里面去,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的,在路上能坐在板车上面被家里面的小辈推着,山上却必须自己走了,有些需要爬上爬下的地方连年轻人稍不注意都会被磕碰到呢,更不用说是这些人了。
林槐夏这一路上没少听到其他人的抱怨。
不过随着他们走的时间越来越长,山中开始出现一些枯死的杂草,村里人的抱怨声音便渐渐地小了,转而开始兴奋起来。
这些草根可都是能吃的东西!
林槐夏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人跑了出去争抢起来,村长在后头叫了好几声都没能叫住,老村长气得胡子乱颤,刘汉子见状则不住地摇头。
正好天色已经晚了,村长见实在制不住他们便寻了块空地让大家过夜,绝大多数的村人都冲了出去寻找草根了,一时间整个林子里都吵吵闹闹的。
陈稷川一家没有出去,只在板车旁休息补觉,由他和夫郎两个人交替着换着休息,一个人醒来后另外一个人才会放心睡下,入夜之后村里人纷纷赶了回来,或多或少的手里面都有着点收获,有的村人脸上身上甚至还多了不少伤痕,估摸着是为了这一点草根在外面狠狠打了一架。
张哥儿身上的好几处都染上了血,但他的精神却极好,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满心都是自家的两个孩子今天晚上终于能够吃饱肚子了。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陈阿奶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废物东西!跑出去这么半天就找回来这么一点!”
张哥儿本能地想伸手去抢,被老太太用力推了一把倒在地上,碰到了被其他村人打出来的伤,整个人都疼得颤抖。陈柱子见状叹了声气,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阿娘她就这样,阿爹没了她心里难受,你多忍忍吧。”
张哥儿死死地盯着陈阿奶手里面的草根,没有说话。
这回陈富山也出去找了,不过他常年不怎么干活,拿回来的袋子瘪得可怜,里头只倒出了截草根。
陈富山对此很是不满,嘴里止不住地骂着什么,往外面倒草根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子猛地疼了一下——像是有人拿着根粗针狠狠捅进去一般!
陈富山“嘶”了一声倒吸了口凉气,本能般地捂住了头,痛意虽强持续的时间却并不算久,陈富山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那股子痛很快就一点点消退下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以为这是被抢他银子的人砸那一下子落下的伤。
随着日头越来越暗,村里人纷纷躺下休息,这一日经历了太多事情,不少人都身心俱疲,躺倒在地后很快就开始睡了起来。
待到几乎所有人都睡熟以后,远方忽地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来,声音太高甚至已经破了调,紧接着一同传入耳中的还有一阵阵的狼嚎!
村里人刹那间全惊醒了!
村里人的粮食所剩不多, 起初还想着能去县城里面买上一批呢,结果转身就被流民追赶抢夺,很多人家不仅把新买来的粮食丢了,连这些日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那些粮都被抢去不少, 这下子粮食和银子全都没了, 要不是在山林里头看见了些草根今日怕是有不少人都会彻底崩溃。
可草根总共就那么点, 他们又有着那么多人,还有些像是张哥儿那般不要命地疯狂抢的,陈有家忙了一个晚上摘到的都不够自己吃。
他一晚上都愁眉苦脸的,瞧着自己家人饿得睡不着觉,终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他和有田趁着深夜所有人都睡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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