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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便是他的家人,这种时候反倒是要庆幸缝隙狭窄仅能容纳一人一车同时通过了,山匪同样不好进来,否则他们这一队人怕是早就已经被这群丧心病狂的山匪给杀光了。
他们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才会从上面往下推石头,像是这支队伍总共只有二十来人,真正算得上是壮年的汉子没有几个,便没必要折腾那些。
“你们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要老子让人把你的尸体拖出来?”刀疤脸手里拿着把沉甸甸的猎弓,阴森森地瞧着他们。
里头的人已经吓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刀疤脸瞧见他们不动冷笑一声啐了一口,拉弓射箭一箭朝着最前的那人射了过去,箭矢在空中“咻”地划过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胸口:“不出来也行,看老子一个个把你们射死!”
他边说边伸手去拿第二支箭。
“出出出、出来!我们出来!”里头有人崩溃地哭叫起来!
两侧全部都是陡坡,前后又被山匪堵死,他们像是棚子里的牲畜般颤抖着被山匪驱赶打骂围在中间。那刀疤脸站在高处随意地将手里的弓扔在一旁的汉子手里,又从旁边的小弟手中拿过了把厚重砍刀,刀背那侧往石头上敲了一下,顿时响起了“铛”的一声。
“一个个地非得让老子亲自来请你们才肯老实?白白浪费了老子的一根箭。”刀疤脸往前走了两步,先走到了最前头的一架板车前面,伸手掀开盖在上头的一块破布,露出底下的几个竹筐。
他胡乱地翻了几下将东西搅得乱七八糟,只瞧见了两个装着糙米的破布袋子,拎在手里还没有他前些日子剁下来的人头沉。
他不甘心地又找了一会儿,翻出来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几件粗布衣裳,还有二十来个铜板。
“就这点东西?”他骂了一声。
其余山匪纷纷上前翻找起来,扒衣服扯包袱全身上下都要细细搜上一遍,有个汉子趁他们不备转身就跑,却被个山匪一把揪住头发扯了回来。他被恶狠狠地掼在地上,甚至都没敢爬起身子当即跪地求了起来。
“呦,小五子,你们这瞧着也不行啊?连只两脚羊都管不住?”有几个山匪站在一旁嗤笑起来。
刀疤脸的脸色不太好看,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头又瞪了一眼那被叫做小五子的山匪。
小五子感觉自己丢了面子,根本不顾汉子的求饶一脚照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随即从腰间抽出把刀连着捅了数十下之多,当着在场众人的面活生生地将那汉子给捅死了。
底下吵吵闹闹如人间炼狱, 山上趴着的那几个人却早就已经没了踪影——这会儿陈稷川已经动身往寨子里头摸过去了。
他们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对于这些普通百姓的最大帮助大抵就是弄死这些作恶多年的山匪恶徒了,这会儿山上应当下来了不少的人,留在寨里的不会太多, 陈稷川干脆决定趁着这段时间进去打探下消息。
来前他就已经想过一家人可能会在隘口处多停留几日, 早就准备了能让他们躲藏的地方, 那是一处凹进去的崖壁底下,不远处就是条被山匪来回踩出的小路。虽然这地方距离山头的位置并不算远,但于路上行走的人而言却刚好位于他们的视线死角,除非有人刻意脱离道路踩着荆棘丛生的灌木丛往侧面走,否则很难发现这处。
陈稷川这次是去打探消息的,便没有带夫郎孩子,那些让人望而生畏两腿发软的险峻石棱在他脚下如平地一般走得又稳又快, 他在崖下盯着几根垂下来的绳子看了一会儿, 伸手试过它们的结实程度,最后仅凭着其中一根“噌噌”几下就攀上了近乎垂直的山壁陡坡,总过程甚至都没有到一盏茶的时间。
要说这几根垂下来的绳子还得感谢那些山匪, 还是他们为了运送物品和方便自己人下山的时候亲手绑在这地方的, 刚好便宜了陈稷川。
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 正好方便陈稷川行动,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大半程路他都是匍匐着身子甚至一点点爬过去的, 从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隘口下方的一部分, 这会儿山匪正站在下面一个个搜查着这队流民带来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缺口,像是被人拿刀在山脊上劈了一刀, 大地被撕裂开一道狰狞口子,在其面前人类如蚂蚁一般脆弱渺小。
大山被分为左右两侧山头,两侧山上各有着一个山匪寨子, 陈稷川一家就是从左侧这边的大山后面穿过来的。山匪寨子位于半山腰处,说是寨子其实都有些抬举他们,其实就是几间在山上临山而建的木头房子。
外头围了一圈栅栏,里头隐隐透出火光,估摸着是有人看天色黑了生火照明,守卫要比陈稷川想象中的松懈许多。时不时地就能看见几个人影在火边晃悠,影子穿过半敞着的门缝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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