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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被人照着脑袋用力地打了一下:“少在这儿放屁!慌什么!咱们跟对面隔着这么深一道呢, 什么火能烧过来啊!”

寨子里头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对面的火光看, 过了半晌才有人喃喃地问出了声:“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那汉子深吸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先等等吧,等到天亮能看得清东西再出去看看。”

虽然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是有人在背地里刻意为之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亮, 左右也不差这小半个时辰。

说话的人缩了回去,一群人又开始瞧向对面的火光,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了他们的脸上,将他们脸上的惶恐与担心照得清清楚楚。

而在他们背后不远处,陈稷川一家正悄悄地摸了进来。

左侧寨子是后分出来的,无论是规模还是面积都要比对面寨子小上一圈,相较起来地势更低要比右面更加好打,这正是陈稷川选择在后面解决他们的根本原因。

平时这地方的守卫就不如对面严密,寨子周边的环境地形全被陈稷川探得清清楚楚,依旧是先将陈易安放到房顶上面,等陈易安爬上去后陈稷川顺手将梯子一收,山匪做梦都想不到有人能够随身带着这么长的梯子。

这次陈稷川不准备像解决对面那般一间间房子搜过去了,寨子里留下来的绝大多数人都聚集在了外头,陈稷川可以一口气将他们全解决掉,林槐夏趴在了远处另一座房顶上面,手里握着把沉重的弓,面前放了一大捆箭。

“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射伤他们等我来解决,一旦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不要心疼子弹直接开枪。”陈稷川轻声对着他道。

林槐夏点了下头:“你也要小心一点。”

陈稷川笑笑:“你放心吧。”

陈稷川一路低伏着身子潜行到了那些人身旁,这一处总共十三个人,他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捆过年时才会点的爆竹,又取出了一大勺子熬得黏稠焦黄的糖和松脂。

这时候的爆竹杀伤力远没有后世想象中的高,更不用说那种具有高杀伤性的火药根本就不是他这种普通百姓能买到的,陈稷川在服徭役时曾听人提过融化的糖沾到人的皮肤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他的目的是在爆竹炸开时让糖浆溅在山匪的身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厚厚的狼皮包裹着手,猛地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朝山匪聚集着的地方甩了过去——

刹那之间爆竹炸开滚烫的糖浆四散飞溅!大热天里没人会穿太多衣服,绝大多数人的身上只着了一件简单的单衣,糖浆溅到人的身上被沾到的人霎时发出了一声声凄厉惨叫拼了命地用手去抠,结果反倒连皮带肉地撕下一大片,哪怕仅沾到了一小滴都撕心裂肺疼得钻心。

林槐夏的箭矢就是在这一瞬射过来的!他的主要攻击对象是那些没有被糖溅到的人,一箭过去最边上的那个汉子当场就躺在了地上,陈稷川同样毫不犹豫地冲上了前,手里的长刀“唰唰”两下当即就劈倒了两人。

山匪们这时都意识到是有人朝他们攻过来了,有些伤势较轻的人忍痛去拿身边的武器,有个离得近一些的刚要回头,陈稷川的长刀却已经从他的胸前捅了个对穿,与此同时那边林槐夏又一箭放倒了一个人,糖浆和爆竹独有的味道与血腥气息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场面瞬间混乱极了。

为了避免误伤陈稷川,在这边的场面混乱之后林槐夏便不再放箭,转而开始根据自己所在的高地形观察起寨子里面的情况,果然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寨子里边并非所有人都走了出来,听见外面的嘈杂声响后有一扇门猛地被人打开,里面急匆匆地出来了个衣衫不整的高大山匪。

林槐夏将弓对准了他。

他这人向来手稳心细,除了刚开始学用弓箭时常常会有射不准的情况到了后面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本以为这次也会一箭射中那山匪,没想到这人相当灵敏似是察觉到了后头的危险猛地侧身避了过去。随即他突然抬起了头,隔得远远地与林槐夏的目光对在一起,他与林槐夏所在的房子并不算远,当即朝着他的位置跑了过来。

林槐夏的手微微捏紧了瞬,一把抽出了旁边的刀。

那边陈稷川已经快将在场的山匪都杀光了,剧痛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缓过那阵焦灼的疼痛就被陈稷川了结了性命,小五子抄刀就往陈稷川的头上砍了下去,陈稷川双手握刀回劈……竟直接将小五子手里的那把刀给劈成了两半!

陈稷川还记得这一个人,因为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就将那流民乱刀砍死了,于是陈稷川顺手一刀将他的脑袋也劈成了两半。

“你……你这身手……你是什么人?你是官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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