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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邓或许是钻了牛角尖,但有件事他其实并没有想错。
陈稷川的眼中确实没有他们。
一家人往外走了许久,林槐夏看了看陈稷川的侧脸,想了想后将安安给抱了起来伸手摸摸自家情绪有些低落的小哥儿的脸:“安安是不是不想和小田哥哥分开啊?”
陈易安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又认真地道:“但是安安知道咱们两家是是必须要分开的,从一起走时就一定会有这天!”
虽然难过,但并不惋惜。
林槐夏“嗯”了一声,柔声夸了小家伙一句,学着刚刚小邓媳妇的样子将陈稷川背着的装粮的袋子抢了过来,顺手又将小陈易安塞进了自家相公怀里。
“安安自己都没有因为和玩伴分开不开心呢,你这个当爹的就更没必要在这里闷闷不乐了。”
陈稷川愣了下,感觉到小家伙的两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生怕这孩子不小心摔了忙紧了紧抱着自家孩子的胳膊,随即轻声地应了句“好”。
……
直到他们走了许久,小邓一家还依旧站在刚刚的位置上。
小邓抓过媳妇的手,即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手背上的那片红色还是没有要褪去的迹象,他有些心疼还有些后悔,刚想开口和她道歉就听得对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小邓沉默了片刻:“我就是觉得……他这样两副态度变脸杀人……太可怕了……我不能……我害怕……我怕他也会这样……这样杀了我们……”。
小邓媳妇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时间。
“刚才那几个流民过来围攻我和林夫郎,我和林夫郎是凭着自己把他们打倒的,你也怕吗?”
小邓没说话。
小邓媳妇捏紧了林槐夏递给她的兵器:“你怕的并不是陈家大哥,你怕的是这个世道。”
又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陈稷川一家全累得不轻,这次的运气不是很好,直到中午才找到了个适合让他们一家人休息的隐蔽地方。
陈稷川快速地清理了下周边区域。
他将车厢放了出来,见着车厢就无法避免地想起了给孙少爷拉车的那匹马, 只可惜空间纽里不能容纳活物,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更来不及将马杀了收进里面。
这会儿陈稷川无心去管旁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先抱着自家夫郎进到车里睡上一觉。
再醒来时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先本能地抱着夫郎在他肩头蹭了两下,长长的头发搔得林槐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直到这时陈稷川才彻底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呢话就已经问出了口:“吵醒你了?”
林槐夏抓住他的手:“没有,醒好久了。”
怕吵醒觉浅的陈稷川才一直没动。
陈稷川“嗯”了声,高耸的鼻梁擦过他的颈侧似亲似蹭地贴了几下,随即很快清醒了过来起身下床。
林槐夏用力地摸了摸刚刚被他碰过的位置。
陈稷川先抬头看了看车厢上层睡着的安安, 见这孩子睡得和小猪一样才放下了心, 再回头时林槐夏已经坐起了身在整理被褥了,于是干脆从空间里拿了捆干柴出来生起篝火。
待到火势旺盛了些,他才取出了那卷舆图。
这还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真正见到传说中的舆图, 别说是一个陈稷川了, 怕是整个北安府城里都找不出来几个见过舆图的人, 就连那些有着品级的官老爷呢都未必能够好到哪去。
林槐夏也好奇极了, 夫夫两个头挨着头坐在一起一同盯着陈稷川手里面的东西看。
舆图外侧被用一层厚重的油纸包着, 陈稷川在驿站里面翻找的时候已经将油纸扯开了些露出里头的卷轴一角, 正如他当时判断的那般这东西摸起来并不像纸,更像什么动物的皮或特殊的布。
外表瞧着薄如蝉翼总觉得稍稍用些力气就能将这东西撕得粉碎, 待到缓缓展开来后才又发现这材质其实相当结实,林槐夏抓住舆图一侧陈稷川慢慢将其铺开,才刚刚展开了一小块两个人就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凉气——
这哪是他们想象中的北安府舆图啊?这上头画的分明是整个大齐朝的北方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