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页(1 / 2)
陈稷川连头都顾不得回,抄起夫郎孩子便朝着官道上跑。
巨大的声响在他们脑中嗡嗡地回荡,震得人的脑子发晕,即便陈稷川他们距离那座山头有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仍旧被震得头昏脑涨。山上的石头噼里啪啦地往下面砸,一棵棵大树被连根拔起露出本应深埋在土壤中的狰狞根须, 山脚下凭空忽地裂开了道漆黑狰狞的可怕口子, 以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扩张蔓延。
数不尽的沙石尘土往里面掉,裂缝却像是无底洞一般毫不留情地全吞了进去连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越来越多的树木巨石往下面涌, 转眼之间就吞没了小半座山。
陈稷川一路跑到了官道上面才停了下来。
此刻官道上正零零星星地或站或坐着几个流民, 坐在地上的那几个人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颤抖着朝那边望, 直到这时陈稷川才有心思抬头看了过去。
先前还高耸着的那座山头转眼间便塌了一大半, 只有过去的两三成高, 余下的那一小半也裂得不成样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瞧着仿佛随时都能栽倒下去, 直到现在还有些碎石杂物咕噜噜地往下面滚,沉甸甸地压得众人喘不上气来。
有风从那边吹了过来,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天地都仿佛彻底安静了,陈稷川只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音。
过了半晌,他才又去拉他夫郎,林槐夏的视线从远处的山上收了回来,抬眼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地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能发出声音。
陈稷川摩挲了下他的手,触手冰凉,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是天、是天要亡我大齐啊!!!”不远处的一个流民骤然间大声喊了起来。
直到这时官道上的那些流民才纷纷地回过了神,有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则如疯了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哀求,更多的人开始随着第一个人呐喊发泄,陈稷川没出声,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拉着自己夫郎孩子快步朝远处走。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天灾往往会意味着政权动荡,前世陈稷川根本没心思去关心这些,无论是隘口处的那些抱团的山匪还是驿站袁老大等聚在一起劫掠的流民,总有些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在一起形成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
像是前世带头冲进北安府城屠杀了整个北安府衙的流民饥民,陈稷川好像隐约听说过那伙人中有几个人扯了大旗自封身份带着手下的人占山头攻县城,多则几千上万少则几十几百,有些人拿着锄头菜刀甚至削尖了的木棍就开始占山头攻县城四处抢粮扯旗起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趁机兴起的邪祟教派,自称得到了什么神鬼的指引嚷嚷着要积功德救世人,天灾之下竟还真的被他们骗来了不少信徒,一大群人神神叨叨的据说闹出了不少事情。
再加上那些本就存在的流匪流寇和各种势力,大齐北境彻底乱成了一团。
不过陈稷川对于这些了解极少,只是隐约记得曾听人提过了一嘴,前世他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仔细想想前世这时陈稷川应该已经死了。
陈稷川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都记不清楚。
想不清楚便索性不想,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大地又接连震颤了几次,幸而都没有之前他们遇到的那次可怕,陈稷川本以为手里有了舆图总算不用再像先前那般凭着直觉和指南针硬走了,偏偏接连几次地动将山川河流的地形走势都改变了不少。他在外面不敢将那张舆图拿出来,干脆花了半个晚上将附近的地形背了下来。
“就这样走吧,要是哪天我们走不动了或者走到了个觉得还算是不错的地方就在那地方停下来吧。”林槐夏抱了几根柴火过来,一眼便瞧见了陈稷川正皱着眉头盯着面前地上摆放着的石头树枝发呆。
他们此刻正在一条宽敞的官道旁边,远处隐隐能够看见几堆跃动的火光,那是其他几伙流生起的篝火,与他们不远不近地隔了段距离遥遥相望。
石头代表着舆图上的山头,干草则是象征河流,陈稷川用树枝替代官道,结合他脑子里背下来的部分舆图形成了张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地图。
“嗯,我知道。”陈稷川笑笑。
他们之前一直沿着这条官道往前面走,没想到连着走了几日眼前的道路骤然被裂开的大地分成了两半,地龙翻身给这处地面凭空制造出了道如同隘口般的存在,站在这边能遥遥看到对面上的另一半官道,陈稷川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隘口还在后面追他。
这回遇见的这条裂缝可不像是先前他们遇到的那般陈稷川稍稍用些力气就能努力跳过去的,两边最少也得有个十几丈远,陈稷川一家同一大群流民好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