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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沉了下去,声音冷了些,“你脱了?”

雪琼抽噎着摇了摇头。

贺兰奚面色缓和了些,伸手给雪琼擦了擦泪,又低声安慰了好一会。两人不能离席太久,贺兰奚帮雪琼整理了一下仪容,直到看不出任何哭过的样子,才带着他回到宴会。

雪琼坐在座位上,偷偷摸摸往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太子早就回来了,此刻正坐在公主下方,百无聊赖的看着舞女们献舞,梁西泠则在公主身旁侍奉茶盏,两人全程连眼神都没对一下,丝毫看不出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雪琼不敢多看,匆匆瞧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祥和喜悦的氛围。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公主不悦的皱起眉头,“何事要这样喧哗?”

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跪在地上,“不好了!公主,有贵客淹死在湖里啦!”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连公主都大吃一惊,二话不说就往后花园的方向走,不少看热闹的宾客都紧跟其后。

雪琼朝薛肆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底略有不安,从他回来,薛肆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思及此,他也跟了上去。

几个侍卫已经把尸体打捞上来,宾客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雪琼还没到,就听得一声惊呼,“哎呀这不是薛侍郎家的公子吗?”

他扒开人群,冲到前面一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果然是薛肆!

他脸颊,睫毛,嘴唇上全是水珠,头发湿淋淋贴在身上,乍一看像是睡着了,可那的的确确是具尸体,胸膛一点起伏也没有,完全没有了呼吸。

一刻钟前还狞笑着威胁他,警告他不要说出去的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了?到底是谁害的他?

雪琼腿一软,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太子,不想正对上太子毒蛇般的目光。

太子负手而立,容貌昳丽,朝他微微弯起唇角。

过年

荣华公主的寿宴发生了这档子事,宴会自然没办法再继续进行下去,雪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贺兰奚拉着走出去的。

等上了马车,贺兰奚才发现雪琼神情浑噩,像失了魂一样。他叫了声雪琼的名字。

雪琼猛地抬头,原本俏生生的一张脸竟毫无血色,惨如白纸。

贺兰奚以为他是被薛肆的死吓到了,心里顿时软了几分,柔声道,“你害怕了?”

雪琼语无伦次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明明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怎么会掉水里?”

贺兰奚淡声道,“兴许是喝多了酒不小心掉进去的吧。”

“不是!他是他是被人杀的!”

贺兰奚一愣,道,“公主府戒备森严,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府中公然行凶?”

何人

荷花池旁太子看他的那一眼还历历在目,雪琼觉得那眼神好似毒蛇一般黏在他身上,让他回想起来就浑身发抖,心底生寒。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惧,在失控叫出来的前一刻,拼命压低声音,“是太子!是他杀了薛肆!”

贺兰奚轻皱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雪琼当即把在假山处和薛肆听到的话,还有荷花池的那一幕,全部告诉了贺兰奚。可这并没有让他的恐惧减少半分,他仍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扑进贺兰奚怀里,流着泪说,“阿奚,我好害怕,太子今天杀了薛肆,会不会明天就要杀我灭口了?可是我都记不起来他说了什么,我现在把那些话全忘了,还来得及吗?我真的不想知道呜呜”

贺兰奚搂住他,思索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雪琼一愣,犹豫的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你太害怕一时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太子杀了薛肆,却放过了你?”

这么一说,雪琼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太子如此残暴,没道理杀了薛肆,单独放了他。难道后来太子又折返回来,发现了假山里的薛肆,而他因为跑的快躲过了一劫?

可要是薛肆临死前,把他卖了怎么办?

雪琼将自己猜测的告诉贺兰奚,紧张道,“怎么办?太子万一知道我也偷听了,会不会再找机会对我下手?”

贺兰奚沉默片刻,严肃道,“这件事除了我,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了,包括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