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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端王从各处搜罗来的美人。虽好听点是美人,其实就是端王的侍妾,隔壁还有一处潇湘院,住的则是各式各样貌美的少女。

男子住的地方,争风吃醋等桥段并不比女子扎堆的地方少,与雪琼同屋的那名男子整日在房里咒骂几个得宠的男妾,嫉妒之色溢于言表。

那男子名叫郑容,原先是青楼里的小倌,运气好被端王挑中,直接赎身进了王府。郑容入府三年,只被端王宠幸过两次。

先前他得宠的时候,一个人住一间房,吃穿用度比现在好多少倍,后来被端王冷落,为了给别人腾空,不得已搬了出来。

郑容心里不平,有时候生气动不动就发疯,脾气差的很,别人都不爱和他住,雪琼一住进来,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出气筒。

郑容霸道的占了桌子,梳妆台这些地方,不许雪琼靠近使用,害得雪琼只能坐在床上。洗澡时,也须得郑容洗完,他才能去,郑容故意磨蹭大半天,等雪琼去洗,每每都没了热水,诸如此举的例子,数不胜数。

按照雪琼以前的性子,必定要挽起袖子,气势汹汹上前说理,但现在他遭遇变故,经历了入狱,寄人篱下种种,心性变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能给他撑腰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能忍还是忍了。

每次郑容发难,他都当作听不见,或者默默躲出去。

这日,雪琼从外面回来,他浑浑噩噩的,低着头往前走,进院子时不慎与一人撞在一处。

“对不起”

雪琼抬头看向来人,不禁愣住。不仅是因为对方那双流露着怨毒的眼睛,还因那人的眉眼极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一样。

对方什么也没说,离开时又故意狠狠撞了下雪琼的肩膀。

雪琼虽觉得熟悉,却可以肯定没见过那个人。既然是第一次见,为什么那个人要用如此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自己?

此后几日,他常注意到男子在背地里看他,依旧是怨恨怒极的眼神,雪琼每每对上那眼神,都悚然一惊,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人,又是怎么得罪了他。

这日,雪琼从茅房出来,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人赫然是这几日对他十分不友善的男子。

雪琼本能的感到危险,面上还是客气道,“麻烦让一下。”

男子非但不让,反而阴森的盯着他,“你就是倪雪琼,从相府来的那个?”

雪琼犹豫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那男子脸上迅速蒙了一层乌云,扬声道,“把他给我按住!”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雪琼拖到角落,牢牢按住,雪琼挣扎不得,又怒又慌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用脚踩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你认识云纤吗?”

雪琼愣愣的看着上方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说这人为何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云纤!

他长得像云纤!

雪琼脸色惨白,身子都抖了起来,弱弱道,“你是?”

男子冷笑一声。

此人名叫云锦,和云纤乃是亲生兄弟。两人自幼家穷,从小便被卖到烟柳之地,后来又都辗转被送进王府,相互扶持,感情甚好。

云纤被端王挑选送去相府时,云锦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得知弟弟不幸坠崖身亡后,更是悲痛欲绝。

从雪琼进王府的第一日期,他便记恨上了他。

他知道此人来自相府,极得贺兰奚宠爱。云锦自小就在烟柳之地长大,他们这些小倌平日里为了抢客人尚争得头破血流,更别提王府相府这种高门之户,小妾之间因为勾心斗角丧命的比比皆是,他认定云纤的死定和雪琼脱不了干系。

原本只是猜疑,看到雪琼听到云纤惊慌的脸色后,他心里笃定了三分。只是他意外,云纤竟然会败在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心机,软弱可欺的小白兔手里?

难不成这小白兔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吗?

云锦眯眼打量着雪琼,眼前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皮肤细白,瞳仁清亮透彻,眼角微微泛红,他细微的发着抖,看上去楚楚可怜。

是了,定是靠装可怜。

他用力踩着雪琼的肩膀,欣赏着雪琼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说,我弟弟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