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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在扶光宫待着。”
“咦,这就奇怪了,怎么有人在御花园看见了殿下,还一副太监模样的打扮?恰好那日,有小贼打扮成太监,混进御膳房偷了为九公主准备的膳食。”
崔渐玉满脸涨红,身为皇子,装扮成太监,已是不妥,更别提还去御膳房做偷窃之事。
福海道,“奴才觉得肯定是有人看错了,殿下这么尊贵的人,怎么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不过九公主的生辰宴上发生这样的事,奴才还是将此事禀告给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派人调查此事吧。”
两人面色齐刷刷一变,只因皇后素来不好惹,若是让她知道崔渐玉在九公主生辰宴那日偷膳菜,必会狠狠罚他,再者,皇上本就不喜崔渐玉,经此一事,怕是会对他印象更差。
福海得意道,“殿下对那日的小贼可有头绪?如果想起来那人是谁,可以去那边假山告诉老奴。”
此言一出,福海身后的小太监都偷笑起来。
崔渐玉气的浑身发抖,他岂会听不到话里的暗示?
一想到福海这样油腻的太监竟敢对自己心怀不轨,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殿下想好了没?奴才过会就要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了。”福海催促道。
崔渐玉一张俊脸几乎要气变形了,他既不想让皇后知道此事,更不可能答应福海如此龌龊的条件,这个贱奴,他怎么敢的?
盛怒之中,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掌轻轻握住了他的,安慰性的捏了捏,如一阵细雨拂过他狂躁不安的心。
雪琼不愿看崔渐玉为难,更何况这偷窃也有他的一份,他道,“是我扮成太监去御膳房偷膳食的,公公要罚就罚我吧。”
崔渐玉猛地扭头看向雪琼,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福海早就将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垂涎崔渐玉已久,崔渐玉却对他百般抗拒,哪里肯让他乖乖拉过小手?
一想到崔渐玉护着这个小贱人,福海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妒嫉酸意,他尖声道,“贵人可真是糊涂,难不成是宫里的奴才们照顾不周,让贵人饿着了吗?偷盗膳食,万一坏了九公主的生辰宴,贵人担待的起吗?”
雪琼一言不发,任他训斥。
“凡是违犯宫规者,皆要受罚,还请体谅奴才的难处,若是这么饶了贵人,这宫里的规矩恐怕就乱了。”福海假模假样道,“不如就罚贵人在此处跪上一个月,以示惩戒。”
崔渐玉怒道,“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惩戒主子?”
“六殿下若是觉得奴才没资格,那不如奴才禀告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来裁决此事?”
雪琼忙道,“不用,不用禀告皇后娘娘。我跪就是。”
说着,就要撩开衣摆,跪下身去,崔渐玉却一把拦住了他,道,“不用罚他了,罚我吧,此事是我”
雪琼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崔渐玉闭上嘴,看着雪琼面无表情的跪下去,神情异常难看。
福海看着崔渐玉不忍的表情,对雪琼的妒意一时都超过了想与崔渐玉亲近的渴望,铁了心要让这小贱人在这跪着,要是真让崔渐玉在这跪上一个月,他可舍不得。
福海喋喋不休的教训了雪琼许久,才带着人趾高气扬的离去。
崔渐玉脸色忽青忽白,人走远了才忍不住道,“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
“我说是我做的,他只是单纯的罚我一顿,但换作是你,可就不一定了。何况,两个人干的事,只须一个人受罚,我们也不亏。”
其实还有个原因,雪琼没敢说,那就是罚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经历过前世种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尊严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何况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而崔渐玉不一样,他正值少年,又因为自幼的经历,自尊心极强,当日他跪在御花园脸上屈辱的神色,雪琼至今历历在目。
崔渐玉握紧了拳头,看着雪琼跪在地上,又心疼又愤怒。御花园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都好奇的向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雪琼让崔渐玉先回去,不管怎么说他是皇上名义上的妃子,崔渐玉一个皇子,站在他身边不合适。
崔渐玉不愿走,即便他知道自己站在这,也并不能帮上什么忙。雪琼好说歹说,总算将他劝走了。
福海让雪琼每日辰时来御花园跪着,还派了一个小太监监督,崔渐玉要去上学,并不能时刻陪着雪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