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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奚入狱后,小孩也一直是乳娘和丫鬟在照顾,按理说相府一落千丈,家产都被朝廷收走充公,那小孩应该也会受到波及。
但他看那孩子细皮嫩肉,穿着不俗,就连出行都配备车夫,应当过的很不错,足见贺兰奚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退路。
雪琼想,他对这个孩子当真是爱护上心。
车夫跪在地上哭诉说,自从他们家大人出事后,小公子有大半年没见爹了,一直想的很,还惦记着要给大人过生辰,往宫里送了许久的信,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才能把小公子送进宫让父子俩见上一面,他只是个驾车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雪琼看他吓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敢撒谎,见问不出来什么了,让德祥带那车夫下去,第二日等宫门开了再送他出宫。
临走前,德祥问,“公子,那个孩子呢?”
雪琼沉默片刻,才开口说,“孩子留下。”
—
最近含章殿的宫人都知道他们公子心情不好,毕竟奚奴从前得公子宠爱,如今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孩子,这不就是给公子戴绿帽子吗?
公子心情能好才怪!
宫人们表面不显,私下都在偷偷议论这事,一夕之间,贺兰奚有孩子的事传遍了皇宫,崔渐玉听说后还挺高兴,这样一来,他的胜算岂不是又多了些?
一个毁了容,还有孩子的男人拿什么和他争?
自从贺兰奚毁容后,雪琼或许知晓背后有他的手脚,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崔渐玉直觉这是一个好时机,邀雪琼去金云台看戏。
雪琼答应了。
结果他到那之后,崔渐玉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可惜宫人备了一桌子好饭菜,戏看不成,饭还是能吃的,雪琼挥手让戏台子上的人下去,一个人坐在那喝酒吃饭。
金云台的管事素来机灵,知道雪琼和崔渐玉亲近,见雪琼一个人在那喝闷酒,贴心的将那几个唱戏的伶人叫来作陪。
这几个人都是最近新入宫的,年纪都不大,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见管事的对雪琼态度恭敬,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一个个都卯足了劲讨雪琼欢心。
其中有个桃花眼的少年最为大胆,直接坐到雪琼旁边,缠着他一直喝酒。
他太热情,雪琼不擅应付,那少年以为自己受了冷落,拽着雪琼的袖子委屈的说,“大人,你为何一直不理我?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雪琼看了他一眼,认真都说,“没有,你长得很好看。”
少年闻言心里一喜,他对自己的长相极有自信,听到这贵人夸自己,眉眼一弯,大着胆子贴上了雪琼。
他这一笑,雪琼才惊觉这少年笑时五官的神韵竟和贺兰奚有几分相像,一只不过这少年五官一股子媚态,笑时活泼娇俏,贺兰奚显得更温润端庄些。
想到贺兰奚,雪琼神色一凛。
那少年见雪琼喝着喝着,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吓得一时不敢说话。
正当他不明所以时,见这贵人抬起手,吩咐身旁的一个宫人说,“你去含章殿,把奚奴叫来。”
宫人领命离去。
少年在心里记着这个名字,好奇奚奴是何许人也。
没过多久,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少年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人身形纤瘦,裸漏在外的皮肤白皙如脂玉,他穿着宫里最寻常的青绿色衣裳,可清冷温润的气质却和阉人大不相同,最重要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副面具,明明看不到他的脸,但就是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那少年瞬间有了危机感,但看身旁的贵人,对这男人的态度很是嫌弃冷淡。
行过礼后,便让他到一旁来倒酒。
少年对贺兰奚心生敌意,抢先一步为雪琼满上酒,“大人,是我伺候的不好吗?我也可以为大人倒酒的。”
雪琼将他的手拿开,说话毫不怜惜,“这些活让他做便是,你歇着。”
少年看出贵人对这戴着面具的男人不喜,心里偷偷窃喜,故意道,“大人,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戴着面具?”
雪琼轻晃着酒杯,“他你都不认识?没听说过贺兰奚,贺相的名头吗?”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间满是讥讽之意。
少年还真听过,他家在北方,当年蒙古人攻打澧朝,一连攻下好几座城池,再打下去马上就要到他们那了,是贺兰奚用计让蒙古退兵,救了北方边境几十万人。
不过贺兰奚不是个大人物吗?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少年天真道,“那他怎么戴着面具啊?听人说贺相有潘安宋玉之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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