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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一定和贺兰奚脱不了关系。若朕猜的没错的话,是贺兰奚在背后帮索图明出谋划策,不然就凭蒙古人那一根筋的脑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一统草原,还实力大增。你说,他是不是在报复朕当年将他送去蒙古的仇?”
“当年索图明对他可是恨之入骨,朕以为他去了蒙古,肯定会被索图明活活折磨死,没想到不仅没死,如今在蒙古还颇受尊重。”崔渐玉话里带着几分疑惑,“你说他当初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雪琼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
马车不久便到了驿管,刚下车,便有个蒙古人着急的跑过来,对崔渐玉说他们大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他们对此地不熟,药也不够了,问崔渐玉能不能帮他们找个医馆。
崔渐玉虽不喜贺兰奚,但如今他是蒙古王面前的红人,面子工夫怎么也得做足了,当即让人带着那蒙古人去找大夫了。
当夜,贺兰奚房中灯火通明,蒙古人来向崔渐玉禀报,称贺兰奚身子一向虚弱,加上这次伤势很重,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事关重大,崔渐玉将全城的大夫都找过来,为贺兰奚医治。本来他们计划尽早离开西京的,但贺兰奚昏迷不醒,他不好把人丢下,独自离开,只能暂时在驿管住着。
从始至终,雪琼除了派人礼节性的送了点补品,就没过问过一次贺兰奚的病情。
到第三日,贺兰奚终于醒了过来,崔渐玉听说后,心底颇有些失望。
不过,这几日倒是也有一件好事,他派去歼灭黄头巾的羽林卫可谓是大获全胜,黄头巾死的死,逃的逃,也算是除去了一桩烦心事。
雪琼得知消息,问崔渐玉派去的羽林卫里,可见过一个长相酷似太子的人。
崔渐玉微微一顿,“你说那个冒牌货,这个朕倒是没听他们提过。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不用了。”雪琼道,“他家中务农,人也挺老实的,也不过是被粱西泠逼的,放他一条生路吧。”
雪琼都这么说了,崔渐玉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
“既然贺兰奚已经醒了,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朕问过蒙古人,他们也同意了,后日我们就走。”崔渐玉靠在椅子上,冲雪琼笑,“朕难得出来一次,可以陪你到处看看。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这个索图明气焰嚣张,朕正好借机晾晾他。”
雪琼忍不住也笑了笑,“去哪都行,听你的吧。”
“好。”
后日一早,他们启程离开,雪琼上马车时,恰好碰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贺兰奚。
自从住进这家驿管起,两个人就没碰过一次面,如今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贺兰奚却穿着厚厚的大氅,好像很怕冷似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雪琼看到了贺兰奚面具后深不见底的瞳孔,他率先扭过头,面无表情的进了马车。
崔渐玉选了一条风景不错的路回京,他特意嘱咐车夫放慢脚步,路上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带雪琼吃吃玩玩。
一来二去,蒙古人不乐意了,希望崔渐玉能加快脚程,带他们尽快回京,崔渐玉轻飘飘几句话把他们给堵回去了,说你们大人身上有伤,马车不能走的太快,不然不利于恢复,蒙古人只好作罢,毕竟兰大人出了事,可汗可饶不了他们。
这日,崔渐玉看到一处干净的湖泊,风景十分宜人,直接把蒙古人丢下,带着雪琼去湖边垂钓喝茶了。
贺兰奚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往两人的方向沉沉看了一眼,几秒后,放下了车帘。坐在一旁的奴隶一缩肩膀,明显感觉大人不高兴了。
那边,崔渐玉正坐在湖边和雪琼说着话,蒙古人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他们家大人身体不适,想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崔渐玉脸一黑,有些怀疑贺兰奚是故意的,中午的时候他还看贺兰奚好好的。
那蒙古人见崔渐玉脸色不善,尴尬的站在一旁。
雪琼解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反正也坐的也差不多了。”
说着,站起了身,崔渐玉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离开。
一行人往前走了十几里,才遇到一家客栈。入住时,小儿热情的说,他们这客栈有间浴房,里面装着好几个浴池,里面灌的都是活水,暖烘烘的,往里一泡最是舒筋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