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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从未说过这等奉承话,细听有些磕绊紧张,带着些讨好之意。
倪海照哈哈笑了两声,“对,不急,雪琼还小。”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片刻后,贺兰奚从竹林后绕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夫子的背影。
这些日子以来,夫子教书授课,见解独到,经史典故,信手沾来,贺兰对他是有些崇拜尊敬的,可乍一看见他在倪父面前卑躬屈膝,曲意迎合的讨好酬金,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幻灭了一般。
下午,雪琼照常呼呼大睡,放往常,夫子会故意提高音量,希望雪琼能够自省注意,今日却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雪琼似的。
贺兰看着倒在一旁,呼呼大睡的雪琼,眸色复杂,他不明白像雪琼这样愚笨骄纵的人,为什么可以活的如此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即便他大字不识,不学无术,只要他是倪海照的儿子,将来也能封官入荫,一生荣华,而刻苦读书,学富五车的夫子现在还要靠教书维持生计,处处迁就一个稚子。
为什么?就因为命好吗?
从那时贺兰奚便知道,他想要往上爬的更高,光有学识不行,否则夫子今日的处境,便是他来日的下场。
他名义上虽是倪府的二公子,可他知道倪海照根本没有把他当作倪家人,不止是倪海照,这府上每一个人恐怕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只当他是雪琼的玩伴,陪读,护卫,无非是地位高一点的佣人罢了。
不过还好,他根本不在乎,毕竟他也只是想借助倪府的地位,获得自己想要的身份权利。他不可能一辈子困在雪琼身边,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也不甘心自己经纬之才,最终只能沦为走卒商贩,
进太学,考进天策,在春日宴上展露头角,顺利结识太子,他每一步走的都极其稳妥,不敢出丝毫差错。
他在倪府步步维艰,活的谨小慎微,相比之下,雪琼每日摘花逗鸟,看戏喝茶,天真的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他冷眼旁观着雪琼嘻嘻哈哈,快乐无忧的生活,他包容着雪琼的愚蠢,忍受着他的吵闹,迁就着他的任性,就算雪琼再无理取闹,他也能压下火气,耐着性子为他擦泪,哄他几句。他如倪父希望的那样,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义务。
雪琼对他的喜欢,完全在意料之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雪琼用夹杂着爱慕的眼神,羞涩看向他的时候吧。
他何其机敏聪慧,次数多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出那是什么意思,更何况那样的眼神,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那一刻,贺兰奚觉得有些讽刺,恐怕倪海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竟然会喜欢上他。
他佯装不知,对雪琼的种种示好,也视若无睹,若此事一旦挑明,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麻烦。科举考试在即,他无暇分心去处理这些,也无意改变和雪琼的关系,更何况他对雪琼应该是不喜的。
所以为了让雪琼死心,那日柳襄约他去后山,突然抱上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可他没想到雪琼为了赌气,去了秦观阳的酒宴。
他看着雪琼窝在秦观阳怀里,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心里竟难以抑制的升起一股怒火。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沉默的看着窗外,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那股探究不明的情绪令他隐隐焦躁,心烦意乱。
第一次,他破天慌没有上前嘘寒问暖,任由雪琼趴在软垫上哀嚎,置之不理。
到底是怕倪海照责怪,他把雪琼扶起来喂了点水,任由他坐在自己怀里撒酒疯。
雪琼哭着闹着要亲他,他想着他与日间他与秦观阳的亲密姿态,心中恼怒,故意躲开了,而雪琼却因为他的拒绝,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直接哭了出来。
贺兰奚无奈至极,想推开雪琼,却架不住雪琼不依不饶。
当那含着酒气的温热唇瓣贴上来时,贺兰奚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不然他为何没有推开,任由怀里人一下下亲着自己?
贺兰奚想不明白,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若是这样就能让雪琼安静下来,就权当哄哄他了。
清醒后,贺兰奚知道自己昨晚冲动了,刻意与雪琼拉开了距离。
他不能让倪海照看出任何端倪,可惜麻烦远没有结束,雪琼数次晚归,与秦观阳等人厮混,贺兰奚能察觉出倪海照对他的失职暗含不满。
在雪琼被柳襄推下水,哭的没完没了的时候,贺兰奚把他脱光了抱到浴桶里,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倪雪琼哭的太厉害,让他有些头疼,又可能是他眼皮通红,赤着身子坐在浴桶里的模样有些可怜,贺兰奚主动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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