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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安插在县主身边的探子回报,说严澈真的被扣下来了,所住的小院戒备森严,探子实在进不去。

听说严小郎君妄图爬墙逃跑,都翻上墙头了还被硬生生拽下来,被逮了好几次。

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打断腿了,反倒是县主竟然笑着说:“瞧瞧,这腰腿都是劲儿,天生的,完全不用补。”

公孙瑕回信说严澈“喜贵而流光者”,翻成大白话就是“喜欢亮闪闪的珠宝”,县主就准备了镶嵌了各种珠宝的匕首、马鞍、腰带等等。

一开始这些东西被送进小院里,严澈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觉得自己发财了!

但下一刻,老头子简禾就捏着戒尺,一板一眼地教导严澈,县主为尊,他得行礼接受这些赏赐。

等到他礼也行完了,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送礼的人又把这些宝贝收走了,说什么“只是给严小郎君看看而已”。

严澈气不打一处来啊,这不就是诈骗吗?

公孙瑕的信里还说严澈“嗜甘饴,少时尤喜糖葫芦及糖饼”,这可差点要了严澈小命。

送到小院的晚饭不是糖醋排骨就是糖汁焖鸡,还有什么拔丝地瓜,根本无从下筷,他真的好想吃榨菜!

整整五日过去了,县主丝毫没有放严澈回去的意思。

而严赋挺得玄津先生的喜爱,两人畅谈诗词文章,竟然也没回驿站。

虽说严家出发的时候就留了约莫半个月赶路的余裕,但小儿子五天了都没回来,严镇非常忧心,特地写了拜贴登门,想要把儿子领回来,但却被山庄管事婉拒,还说让严将军带着家眷先行一步,过段时间县主回都城给皇后贺寿请安的时候,会将严小郎君一并送还。

严镇懵了,“给皇后娘娘贺寿?那不是半年后的事情吗?”

公孙瑕听到了这个消息,思考了起来。

从县主扣下严澈足足五天还没厌烦,再加上严镇亲自登门也不肯把这小子还回去……难不成县主终于明白了,姜虽然是老的辣,但草还是嫩的香?

作者有话说:

严赋:小弟被人甜宠着,大哥我很安心。

梁椿:是真的甜到牙疼,宠到没魂。

公孙瑕:我也有被人忽悠瘸的一天。

色字头上一把刀

公孙瑕忍不住问身边服侍自己的老仆:“你觉得,严镇兄的小儿子阿澈,模样如何?”

老仆想了好一会儿,才实话实说。

“严小郎君虽偶有纵性妄为之举,但胜在直白坦荡,别有风致。若论容色,老仆观郎君双目尤为灵动,宛若那盛了桃花酒的琉璃盏,浅尝一口,自是醉人的。”

公孙瑕轻哼了一声,严镇一介武夫,儿女都生的好模样,就连外甥也是气质出众,只可惜严镇根本不善经营。

女儿嫁的一般,儿子也没有教育好,唯一有出息的外甥,他也不懂铺路,子侄辈的一手好牌终归打烂。

他随即给严镇写了一封信,嘱咐他把信照抄一下送去御史台,自然有那想要在陛下面前出头的言官会去上奏弹劾,陛下开口,一定能让县主放人。这件事不能善了,否则和严镇一般出身南川的将领日后入都城,都会被瑶昌县主之类的权贵肆意打压。

这信写的非常挑动情绪,若真是严镇看了,必然会被扇动。

只是公孙瑕没有料到,自己的这封信才到驿馆,就被严赋安排好的人提前拦截,并且还送到了严赋手中。

严赋拆了公孙瑕的信,冷笑道这家伙果然如小弟所料,想要借刀杀人,而严家就是那把刀。

他待在舅父身边多年,模仿舅父的笔迹和语气都惟妙惟肖,随即研磨回了一封信给公孙瑕,表示严家相信县主只是欣赏自己的儿子,觉得阿澈聪明有前途,愿意教导一二。这是阿澈的福气,严家怎么能辜负和曲解县主好意呢?

公孙瑕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嘴角抽搐的厉害,要不是这些年累积起来的修养,他差点就拍案而起,真想扯着严镇的领子问他,你到底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有什么错觉?

“聪慧卓然?前程可期?”

这几个词拿来形容严澈,也不怕那竖子闪到腰?

事已至此,朝露山脉之争总得有个结果。

公孙瑕自然不会亲自出手,而是以子孙前程拿捏了御史台一位快要致仕的言官。

这位老人家连夜上奏:县主素无行止,蔑视礼法,拘严镇将军之子,幽于别院,日夜耽于宴乐。郎君拒不肯从,严镇将军亲往索人,县主执意不遣,行为悖逆,望陛下严惩!

承德帝差点被茶水呛到。-->>(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