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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听得上了头,是每一匹都想要,都说可以记在侍郎府账上,但陈嵘都得抢着付账。

眼看着银两数额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严澈偷偷拽了一下严凝,小声道:“热闹看差不多了,咱们赶紧撤吧。要留在这儿看到最后,陈嵘还不恨死我们?”

严凝有些无语:“你不留在这儿看到最后,他就能不记恨你?”

严澈笑了一下,心道:别看都城这么大,有些事情传出去却非常快嘞。

特别是那些每天都在头疼不知道弹劾什么的御史言官。

陈嵘和严镇的品级一样,俸禄就那么多,他今日为侍郎亲妹一掷千金,用现代说法就是消费与收入极大地不匹配,就不信他的靠山宁妃娘娘没有对家。

后宫里的消遣不多,总会有人乐于传播美好的爱情故事。

“陈将军上等华蓉缎一匹,一百二十两!”

陈嵘正努力保持微笑,就是嘴角好像很僵硬?

“快走快走。”严澈拽了严凝就往外面挤。

姐弟二人还没来得及走出铺子,就有一位年轻斯文的公子来到他的面前,作揖行礼道:“敢问郎君可是南峻关严镇将军之子严澈?”

严澈点了点头,“在下正是严澈,不知道阁下是……”

“在下是这鹤羽坊的东家,名叶蔚,字画堂。”

“哦,叶东家你好。”

听到这里,严澈发现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如果鹤羽坊的东家都有名有字,那自己的字呢?

看小说的时候,作者好像提了一笔“严赋,字疏辞,寓意笔赋疏意,辞韵畅然”。

诶,怎么到了他这儿,严澈是抠破脑袋都想不起自己的字。

狗作者,都是炮灰,难道还分三六九等?

哦,不对,我还没行冠礼呢,哪儿来的字。作者对不起啊,虽然你不干人事,但这点我冤枉你了。

“阿澈,叶东家跟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不理人家?”严凝掐了一下严澈的腰,脸上僵着笑,压低了声音说。

“啊?抱歉,我分神了。不知道叶东家是怎么知道我们严家的?”

叶蔚侧身一笑,示意严澈姐弟跟自己上楼。

“有贵人留了锦缎布匹在鹤羽坊,指明是赠予严镇将军之子严澈的。叶蔚本该亲自登门为郎君量体裁衣。没成想这才刚出门,便遇见了郎君。择日不如撞日,郎君和娘子请移步楼上雅室。”

“贵人……”严凝想了好一会儿,狐疑地小声道,“我们家在都城里可没有什么旧识啊。”

严澈凑过去问:“难不成是公孙老登?”

“不会,公孙世叔还在齐王的封地。如果他来了都城,早就去永安观看望爹爹了。”

如果是从前的严澈,不做多想就会兴高采烈地上去。

但此刻的严澈礼貌地笑了一下,开口道:“请问叶掌柜,你口中的贵人是哪位?”

“贵人的身份,叶某不方便透露。还请郎君体谅,在都城做生意就是与贵人们打交道。”

意思就是要保护客户隐私,客户没发话,他这个奢侈品的店长不能随便往外说。

严澈点了点头,挺有礼貌地回答:“小时候,我家祖母同我说,陌生人给的饴糖不能吃,同样的……来历不明的好处不要沾。”

说完,严澈轻轻拽了一下严凝,意思是赶紧走。

谁知道叶蔚却一个挪步,挡在了严澈面前,“郎君稍待,是叶某不周。贵人留了一句话给郎君,也许郎君听了就愿意随叶某上楼。”

“哦?什么话?”

叶蔚前倾,来到严澈耳畔,小声道:“这是郎君回答那个额外问题的礼物。”

严澈的脑海中倏地出现坏道士砚真的那张俊美的脸。

什么啊,竟然是他?

而且是他自己说的,以后就是遇上了也要当不认识,干什么要把布料留在鹤羽坊?还让东家知道他们相识?

世间礼物千千万,珠宝、银票、古董、诗画不好吗?可以抵押,还可以折现!

为什么偏要送衣服?

坏道士,你当自己是霸总啊!送漂亮衣服给灰姑娘,是打算亲手脱下来吗?

一旁的严凝忍不住好奇地问:“谁啊?真是你认识的人?”

严澈在心里呵呵,不但认识,还特么的是“生死之交”呢。

“不认识。怪怪的,说不定有坏人想害我们严家。”

叶蔚正在摇动的扇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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