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2 / 2)

玄津先生放现代就是清北校长,贺大将军更是严镇的崇拜对象,而且严赋也没有贬低公孙瑕,只在对比齐王和严镇的身份差异,降低了严镇的抵触心理,从而说服了他。

“不管怎样,大哥你可真厉害。那今晚你还得帮爹想奏疏的内容吗?”

严赋笑着点了点头,“嗯,还得疏理出一些谏言建策来,得让陛下觉得舅父这个将军不仅仅会守城,面对南蛮铁骑,亦有攻伐之道。”

“那就辛苦大哥啦。”

严澈抱住严赋的肩膀,脑袋又在严赋的怀里蹭了蹭,自己不能帮大哥想奏疏里的点子,就只能卖萌了。

严赋的手虚虚抬着,心底一阵柔软,手掌还是落了下来,轻轻圈着严澈。

严澈才刚抬起眼,就对上大哥温柔垂下的眸光,里面也透着一丝不解。

“澈儿。”

“嗯?”

“你……不生我的气?明明你也注意到了奏疏的不足之处,还特地在宫中使者面前替你父亲美言。万一你父亲的奏疏得到陛下的赏识,他可能都不知道你为他所做的这些谋划。”

严澈想了想,果然有些话还是得说开啊。

“大哥,我既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是带兵打仗的料,人贵自知。我爹年纪摆在那里,就算这次能回到南峻关继续待着,又或者侥幸升迁换个地方,都需要有人帮衬看顾,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得罪谁,又或者误判了官场形势。这些靠谁?靠我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儿子吗?”

“澈儿,大哥觉得你其实很聪明,无需妄自菲薄。”严赋很郑重地说。

“大哥,严家的家将们听你的,南峻的守军们对你信服。再说句大不敬的,除了太子,陛下的儿子们并不安分,各方朝堂势力都盯着那个位置,局势瞬息万变。严家纵然想要独善其身,从这次入都城开始,就已然在风暴里了。我没有官身,能帮到爹的只有你。”

严赋看向小弟的目光多了一丝惊讶,“澈儿……你……”

你竟然如此豁达通透吗?连严家入都城的危局都想到了吗?

你和之前在南川完全两个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你这什么表情啊?这都到了都城了,又没有外人,咱兄弟俩不用继续演了啊。”

严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用胳膊肘撞了严赋一下,还附带一个“你懂的”坏笑。

“演……什么?”

严赋还怔在那里,逐渐露出醍醐灌顶的震惊表情,骤然明白了什么,但又难以置信。

“我在南峻关一直辛苦地假装任性妄为和不学无术,忽悠了公孙老登好几年,你不是一直在陪着我演吗?”

严澈凑到大哥面前,歪着脑袋盯着严赋,似乎在等着严赋的回应。

“我没演啊……”严赋下意识开口,“我以为你是真的讨厌我……”

严澈圆亮的眼睛立刻盛满了委屈。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以为这是我们……我们兄弟之间的默契呢!每次我闯了祸,你都那么温柔地摸我的头,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放心,哥帮你兜底’,竟然不是跟我一起忽悠公孙老登?”

被严澈满是信赖的目光看着,严赋竟然有些无地自容。

“可是澈儿,你之前说自己看穿公孙世叔的盘算,是因为看多了话本子。但照你今日所说,你早就对他心生忌惮,这是怎么回事?”严赋问道。

来了来了来了,自从严澈救了梁椿,就恢复了不少原主的记忆,他精心准备好的剧本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严澈叹了口气,“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母亲的梳妆盒被人摔坏了?那个人其实是我。”

“自是记得的。你怕挨打说是我弄坏的,舅父其实舍不得打你,事后也只是抱着梳妆盒去修理了。当日……可是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那个梳妆盒是我母亲心爱之物,一直就放在堂屋里。我上香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里面的小梳子摔落到了一边。我低身去捡,正好有人进来了。我怕来的是我爹,他要是见我摔坏了梳妆盒,还不得抽我?所以就找地方躲,情急之下就躲进了角落的木箱里。那里面本来是我母亲的旧衣,每年到了她的忌日前后,爹都会让仆从将衣衫拿去晾晒,以免生虫。大哥,你还记得吗?”

严赋一听,心念一动:“我记得!那一日仆从确实将木箱放在堂屋的角落里。你那时候身量还小,可以钻进去,再大一些恐怕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