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2 / 2)
愤而拂袖离去。
不远处是从皇后那里请安之后正要回去紫宸宫的君晏。
他的身后跟着许沐,主仆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齐王的背影。
“严小郎君对这位世叔还真是面子、里子都不留啊。”
君晏淡然一笑,“孤的二弟啊,最好颜面。如今公孙瑕以后在那群儒生谋士面前装不了清高大义,只会被他们排挤打压,恐怕很难出头了。对了,严小郎君的首尾还是派人去打点一二,永远不要给齐王还有公孙瑕发现的机会。”
“殿下放心,已然安排妥当。”
君晏心想,严澈的心还是太软了,就公孙瑕上一世对严府的算计和谋害,死一万次都难辞其咎。
算了,来日方长。
公孙瑕在严澈那里还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传入永安观的时候,严家正围坐在桌前吃着严澈和梁椿带回来的烤鸡。
两个小外甥一人得了一只鸡腿,吃得香喷喷的。
严镇却深吸一口气,“公孙兄怎么可能去消金窟那种地方赌呢?他人品一向贵重,最看不起那些卖儿卖女的赌徒……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严澈啃着鸡翅膀,回了一句,“唉,能有什么误会。左右不过道貌岸然,表里不一,面上清高,内里藏污罢了。”
严镇有些惊讶地看向儿子,总觉得儿子这几句话挺有文化,虽然……虽然不该拿来说他的公孙世叔吧。
严赋、严凝还有梁椿都低头安静地吃鸡,没有任何评价,但心里估计都笑爽了。
“只是……我还是觉得公孙兄不可能去赌坊。他也不缺银子啊,去那种地方图什么呢?”
严澈舔了舔粘在嘴角的酱料,不紧不慢地说:“他怎么就不好赌了?世人皆知太子乃是中宫所出嫡子,嫡长皆占了。他公孙瑕不去投靠太子,却偏偏要跟着齐王。爹,你觉得他图什么?他的赌局大着呢,赢了就是逆风翻盘,封侯拜相。输了,那就是跟着一起沉沦,满盘皆毁。他赌的是天下,是至尊之位,赌瘾还不够大?”
严镇的喉咙动了动,有种五雷轰顶之感。
“舅父,公孙瑕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无论他是冤枉的还是真的,呈给陛下的奏疏是最重要的。舅父切不可分心。”
严赋的话说完,严镇就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我们严家的前程不靠他公孙瑕,靠我们自己。”严澈嘿嘿一笑。
“澈儿说的对,来,再吃个鸡翅膀。”严凝笑着掰下另一个鸡翅膀给他。
爹和大哥就这样待在房里不出来,严澈倒是清闲了下来,带着梁椿去各大茶楼里听人聊八卦。
从前梁椿还会觉得严澈是闲得发慌,现在他知道郎君只是在借机了解都城动向。
而且多半,严澈还有其他谋划。
作者有话说:
严赋:我家的小弟又要出去搞事了。
君晏:没关系,他搞事,我善后。
胖瓜:键盘被重置之后,原本存好词根都没了,打字特别费力气要重新选,如果遇到错别字大家海涵,胖瓜回头改哈。
学打马球咯
今日的茶楼挺空闲, 前后左右都没人,严澈开始放嘴炮,他凑到梁椿面前小声说:“椿哥, 甭管咱爹能不能留在都城, 我觉得咱们得建立一条属于咱们严家的情报网络。”
梁椿:“是你爹。”
我跟你可不是“咱们”。
“好吧。咱们这个情报网呢,得全方位立体式覆盖。”
梁椿:“……”
严澈神叨叨地瞥了他一眼, 笑道:“全方位指的是广度。比如都城里的这些小乞丐, 人们在谈论一些比较敏感的消息时, 往往会忽略掉乞丐的存在。而且他们时常在市集、码头等地乞讨, 对于钱银、货物的运输能实时观察。如果想要往外传一些消息,乞丐就很有优势呢。”
“哦。”
“还有歌姬乐师这些,他们出没于风月或者应酬之类的场所,不被达官显贵所尊重, 假如我们能对他们的安全加以照拂,换取他们探听情报,也是一条好路子。”
“立体式呢?”
严澈凑到梁椿的耳边, 小声说:“那就是指深度了。这些权贵之家的下人, 诸如门房、洒扫, 甚至于夫人之间的交情往来……”
梁椿只问了一个问题:“郎君, 你觉得严家有钱搞这些吗?”
严澈顿住了,他在茶楼里都舍不得点十个铜板的春茶,次次要的都是五个铜板的基础版, 涩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