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1 / 2)

果然,楚先生用手指将严澈倒的茶推远了。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要么得耐着性子把他那颗凉透了的心捂热,要么直截了当入核心。

“怎么会没关系呢?今天之后也许就有关系了。”

楚先生有些冷淡地笑了一下,“在下观郎君的茶水、点心皆是上乘,虽然衣着低调,但身边还有护卫随行,必然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而楚某一介布衣,身居陋室,一日三餐不过应付。郎君若是想要寻开心,不如换个人吧。”

“先生见笑,家父乃边关守将,入都城述职。都城风光好啊,乱花渐欲迷人眼,随处可见消金窟,就连酒楼茶肆里说得故事都温软迷人,怪不得一个个都宁愿陛下与北戎议和,正所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楚先生略微顿了一下,他本以为眼前的少年也是沉浸在都城繁华中的王孙公子,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严澈也是故意引用了唐代李山甫的《代崇徽公主意》,看看这位楚先生的态度。

“原来郎君是将门之后,失敬了。只是楚某仍旧不明白,郎君来找楚某,有何用意?”

果然,态度缓和了不少。

“实不相瞒,在下特别不爱听人讲什么《孽海胭脂湖》,都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影射上面那位与杨氏的故事来满足庶民百姓们窥上者佚闻之趣?”

楚先生叹了一口气,终于喝了一口严澈倒的茶。

“二十年前,陛下初登大宝,还仰赖丞相与太师辅佐。那时候陛下与杨氏感情颇深,认为杨氏才情出众、心怀苍生,想要立为贵妃。丞相和太师心中都不快。”

严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时候丞相的嫡妹是正宫皇后,还未诞下皇嗣,自然会视杨氏为眼中钉。而太师之女娴贵妃,那个时候还只是妃位,眼看着民间出身的杨氏就要压到自己头上,如何能忍。

“后来,杨氏与户部尚书联手贪墨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陛下应是觉得杨氏被冤枉,想要保住她,都城百姓们都在观望着这桩案子最后会如何。有些读书人呐,看到了机会。为了讨好丞相与太师,就编了胭脂湖的故事传出去。说好听些,就是以这些故事来要挟陛下听从丞相和太师,别再犯错了。”

严澈看着楚先生的表情,他对那些读书人是极为不屑的。

“当时可有御史上折子?这故事着实不妥。”

“那是自然。但丞相和太师在朝堂上驳斥说这些故事里又不曾明说是陛下与杨氏,越禁传得就越凶,反而显得陛下心中有愧。不禁这故事,才能让天下百姓看到陛下的悔意,当年圣上羽翼未丰,只能遂了丞相与太师之意。”

“多谢先生告知,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在下还未曾出生,实不知晓其中的诸多隐情。”

楚先生摇了摇手,“楚某所说,也只是坊间传言。都城嘛,这些事情传得快一些。郎君久在边关,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所以说到底,这故事不过那些文臣用来拿捏陛下的口舌手段。”

严澈的话说完,楚先生就笑了。

“郎君的性子还真够直的,这些话寻常人都只敢放在心里想,哪敢说出来。不过还好,今日茶楼几乎无客,除了在下应当无人听到郎君方才所言。”

“既然话已说开,严某能否请先生办一件事?”

“郎君说来听听。”楚先生这会儿倒是对严澈的事情起了几分兴趣。

“我有故事,先生有口才,就请先生替我在这茶楼里说说我的故事。”

“楚某的脾气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郎君的故事,楚某如果不喜欢,是不会开口的。”

严澈嘿嘿一笑,“没事儿,我的故事就适合脾气又臭又硬的人来讲。”

作者有话说:

严澈:小爷我不但要赚钱,还要发展古代自媒体事业。丞相太师能编排戏码掣肘皇帝,那我也能如法炮制,让他们阴沟里翻船

君晏:嗯,小阿澈想做什么,自有孤兜底。

严澈:我喜欢的

他在来都城的路上就曾在茶肆里讲武松的故事, 还挺受欢迎。

严澈估摸着,大衡的百姓们还是有英雄情节的,而且《水浒传》里的豪杰大多除暴安良、反抗贪官污吏。

整个《水浒传》里最大的反派是谁?高俅啊, 那可是个文官, 既可以对标范丞相,又能含沙射影陈太师, 实在是个完美的反派。

既然要激发民意, 那就选“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故事吧。

严澈就从豹子头误入白虎堂开始, 一直讲到林冲在风雪庙里诛杀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