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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伸了过去,“劈!劈!劈!谁不敢劈谁是狗!”
下一刻,严赋低头就将小弟扛上肩膀,给他扔回了房间,顺带用他腰带将他捆进被子里。
“要不,我也卸了你的下巴?”
那果断利落,严澈终于相信在大哥面前,丞相家的三公子确实讨不着好。
禁军离开琼林院不到两个时辰,天已然蒙蒙亮,承德帝一醒来就听说大理寺卿闻正、禁军左都统郭凛、安定侯贺骋、还有刑部尚书已经等候多时,以及丞相范靳和云麾将军也已经跪在御书房前了。
“好大的阵仗。”
姚公公一边伺候皇帝更衣,一边低声道:“可不是么,老奴还是第一次见着丞相的脸色这般难看。”
“难看?这倒是让朕好奇了。”
承德帝走入御书房之时,丞相范靳的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闻正上报了大致案情,承德帝看向跪在御书房的二人,气到拿起了书桌上的砚台,朝着云麾将军的脑门砸了过去,云麾将军顿时头破血流。
“冯六算是个什么东西,勾结丞相之子,掳掠良家男子,你这个当主子的会不知道?连保和殿大学士还有太常寺卿都知道了,朕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不管冯六是被你指使还是他一己私欲,你都难辞其咎!就你这点能耐和算计,还想染指朕的南川兵马?”
听到这里,弯腰低头的贺骋笑了一下,他和严澈这么辛苦在醉烟楼唱大戏的效果真不错啊。
太师保举的威远侯因为给彩莺班打赏千两银子,疑似贿赂上官,正在被查。
这边云麾将军的仆从勾结丞相之子掳掠良家男子,也完蛋了。
南川总兵这个位置,可以换上陛下想换之人了。
承德帝又命内侍将闻正收缴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画轴一幅一幅地摊开。
姚公公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将画轴合拢。
“陛下,还是不要看了。”
“不看?不让朕看,朕怎么知道他们为何跪在御书房前!”
承德帝猛地将画轴拉开,当他看见上面的人时,青筋暴起,怒目圆瞪,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这些画……全部烧掉!如若敢传出去一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内官通报“太子到——”
不只是承德帝,就连闻正等其他几位大人脸色都变得微妙。
“收起来!全都收起来!不要污了太子的眼!”
承德帝一发话,姚公公就带人迅速将画轴全部收进箱子里。
君晏进入御书房,一身绛纱袍矜贵无比,来到承德帝面前,先是拱手行礼,接着看向依旧跪着的范丞相。
“儿臣闻鸿鹄书院阮生已寻获,但丞相之子范启牵涉其中。范启乃儿臣表弟,自幼性喜跳脱,聪颖过人。儿臣于紫宸宫修玄之际,范启亦常来探视。儿臣虽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仍乞父皇明察原委,或另有隐情。”
承德帝看着君晏,深吸一口气,“太子仁厚而有才学,且恬淡不争。若有人慕之,实乃情之常也。然切记,太子身系社稷之重,不容任何人怀不轨之心。”
君晏听到那句“若有人慕之,实乃情之常也”,露出不解神色,他侧目望向丞相。
丞相不语,就连闻正、郭凛等几位大人也低着头,似乎是为了避开他的视线。
“陛下圣明!”闻大人等高声回应。
整个御书房,似乎只有君晏不明就以。
“此案着大理寺与刑部会同审。范启所害青年才俊几何,务令逐一具陈。冯六诱掠良家子凡几,云麾将军是否预其事,并须严查。此匣中之物,毋得留存,焚之!”
说完,承德帝就起身离去。
众臣起身,大理寺卿闻正朝着范靳的方向行礼。
“丞相,下官只是受鸿鹄书院嘱托调查阮泊失踪一案,实在没有想到……与令郎相关。”
范靳瞥了他一眼,已然没有任何心气计较了,冷哼一声道,“大人秉公执法,圣上亦无异议,却向老夫屈身谢罪,莫非讥讽老夫会以私、挟嫌报复?”
“下官不敢。”闻正继续低着头。
郭凛走过来,拍了拍闻正的肩膀,朗声道:“此案办者甚众,丞相若追究哪怕一人,余者同僚必感唇亡齿寒,相互守望。今众人为存圣上体面,于令郎之大作缄口不言。如若有人因为觉得丞相要追究而惶恐不安,则令郎之事,恐将满城风雨矣。下官窃思,丞相当善自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