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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心境呢。

“书自然是要读的,心性也自然要好生培养。但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些孩子既然是因为东家才有机会吃饱饭,读书习字,有容身之所,那么当东家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也应当为东家效力。”

严澈点了点头,他能理解楚洛的处事哲学,如果这些孩子无忧无虑长大,他们只会觉得幸运,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理所当然,楚洛是在教会他们与这个世道周旋的规则。

“东家,实不相瞒,楚某押了五十两银子,赌东家和侯爷能赢那陈骁二十球呢。”

严澈的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多少?五十两?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这简直就是豪赌,小心灰飞烟灭!”

楚洛笑道:“楚某这可不是赌,是相信东家。五倍的赔率,赚到的钱够这些孩子一年的花销了。”

严澈:“……”

这是逼着我不能在赛场上当个混子?

于是在比赛来临之前,严澈少有地紧张了起来,连糖醋排骨都不香了。

毕竟自己摆烂风干的也是自己这条咸鱼,但楚先生的五十两背上身,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严赋看着自家小弟把生姜片塞嘴里都面不改色,就知道他心思不在吃饭上了。

“澈儿,大哥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优势在你们这边啊。对面的陈骁,他父亲还在府中拘着呢,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请他父亲去刑部回话。听说被他逼死的妾室父母兄弟都到了刑部,那妾室将自己如何被陈晋怀疑、殴打的绝笔书就藏在梳妆台里,如今都是呈堂证供。陈骁的父亲仕途不保,他现在心情应当万分抑郁,心绪不宁,上场了都是漏洞。安定侯又是马球场上的长胜霸王,对付区区陈骁,还不手拿把掐?”

“可是……我们得赢二十球啊。”

一旁的小外甥忽然开口道:“二十球算个啥!我娘押了五两银子,赌小舅舅你赢他们三十个球!”

严澈一口饭差点喷小外甥脸上。

小外甥女接着说:“囡囡瞧见了,外祖父让娘也帮他押了五两银子,赌你能赢三十个球呢!”

“啊啊啊……”严澈向后一仰,后脚跟疯狂地在地上摩擦,“我不活了——死了拉倒——”

梁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心道:天道好轮回,你也有今日。

当晚亥时还差一刻,严赋就端了一碗甜汤来看严澈,果然见到小弟绕着桌子走来走去,心绪不宁呢。

“瞧你那点出息,来来来,大哥给你熬了甜汤。”

虽然自己没有胃口,但是大哥的心意,严澈向来是珍惜的。

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感觉胃里那种翻滚的酸意没有了,心绪也平和了许多。

严赋坐了下来,摸了摸小弟的脑袋,嘱咐起来。

“比赛的地方是鹰园,虽然不是皇家球场,但据说如果是禁军或者西郊驻军有什么马球赛,都会选在鹰园举办。此马球场可纳千人观战,届时喝彩之声震天,你心里得有个准备……”

严赋的声音又温和又舒缓,听着听着严澈就眼皮子打架,他揉了揉眼睛,只看见严赋的嘴唇一开一合,再过去小半盏茶,他便扑通一下趴在了桌上。

严赋垂下眼,摸了摸严澈的脑袋,然后单手轻松地将他揽起,送上榻去。

这时候严凝也从窗口冒出头来,“睡下了?”

“嗯,睡下了。”

“大哥的安神汤还是一如既往地神!”严凝竖起大拇指。

“这是母亲留下的养生方子,对身体无害,我自己也用过,明日起来不会犯困。”

“是啊,不然他得绕桌子折腾到天明。”

严赋给小弟脱了靴子,严凝又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被子盖上,灯一吹,就只剩下严澈乖巧的呼吸声。

第二天严澈是被两个小外甥闹醒的。

“小舅舅起来了,你今天要去大杀四方!”

“小舅舅,你今天要赢三十个球!”

严澈猛地起身,漱口净脸,早饭他没敢吃太饱,粥只喝了小半碗,但是多吃了一个鸡蛋。

严赋和严凝一起替他检查了月杖、骑装、绑带,还有严澈特别要求严凝给他做的护腿和护膝。

等到上了马车,严澈才发现严镇竟然也在车上,再加上严赋和严凝,让他有一种自己被全家人送上高考考场的错觉。

果然,古代也有泊车位不足的问题,来观赛的马车都大排长队,还好严澈是参赛选手,不然他在三里开外就得下车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