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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夙应该不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吕夙终于开口了,“严将军……令尊为我贴了多少诊金?”
“不多,以你的本事将来肯定还得起。但我爹出这钱,是希望你日后有敞亮的人生。你以后当个无愧于心的大丈夫,我爹的钱就已经花值了。”
严澈一左一右抱着俩小家伙走了,吕夙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严家图谋,所以他们对他的善意,是发自真心的。
吕夙闭上眼睛,他要想想,好好想想自己要走怎样的路。
严家救助吕夙的事情,被承德帝安排在永安观的人如实上报。
承德帝听完之后,冷哼一声。
“吕夙的父亲是骁骑参领吕遣吧?”
陪侍在侧的中书令谢澄答道:“回禀陛下,确是吕遣。”
作者有话说:
严澈:今天我磕瓜子给你吃,以后就是你磕出来给我吃,明白?
君晏:那你只能吃我磕的,其他人给你磕的都不行。
严澈:你当其他人跟你一样闲?
严凝:我要和离
“就因为他那庶子马球赛没打赢?不但鞭笞, 还要逐出家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骁才是他吕遣的祖宗!那场马球赛,朕看得一清二楚,陈骁一方也就这个吕夙打得还像个样子!但这吕夙还真不会投胎!”
谢澄点头道:“确实, 吕遣身为骁骑参领, 真不知道他是陛下的臣子还是陈家的鹰犬。”
承德帝瞥了一眼谢澄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别以为朕看不出来, 你在心里蛐蛐朕。你蛐蛐什么了, 说来听听!”
“陛下怎的会知晓严家救走了吕夙呢?”
承德帝:……
谢澄再接再厉, “看来陛下既想要重用严将军, 又担心他在陛下面前表现出的耿直忠诚是否真实,所以派了人暗中观察。”
承德帝:你这是在给朕找理由吗?
谢澄不紧不慢道:“不过此番看来,严家言行一致,对弱小能挺身保护, 不但没有计较吕夙曾在球场上与其子为敌,也不在乎得罪骁骑参领,对人才能怀柔安抚, 这在都城中实在少见。”
承德帝又不能说自己想要暗中观察的是严镇的外甥严赋, 想知道他的伤势好了没有, 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喜爱什么吃食、做些什么消遣。
“谢爱卿,你还想说什么不如一并说了吧。”
谢澄笑了一下,继续道:“陛下, 良将难得, 品行、忠诚、家风、能力俱佳的良将更难得。”
承德帝知道谢澄的意思,他其实明里暗里试探了严镇无数回。
当承德帝还是太子之时, 他和范丞相以及陈太师也曾经是坚不可摧的盟友, 承德帝给予了他们极大的信任, 而结果却是在周太后一党被肃清之后,这两人的权利欲望也在不断增长,甚至想要把控朝纲。
为此,连累了和自己有着相同抱负、一直为他出谋划策、开解失意的杨氏。
承德帝还记得那一夜自己赶赴冷宫,摔倒在门槛前,杨氏的生命就在晦涩的雨夜凋零。
他人生中两次痛失所爱,均是因为权力。
之前是因为周太后一党的外戚独断朝纲,之后则是因为自己给与了范靳和陈太师不加节制的信任。
自那之后,承德帝对于交托信任和赋予权力,皆是慎之又慎。
“刑部和大理寺呢?那个彩莺班的贪腐案办到现在还没办完吗?”
谢澄回答道:“应当是太师授意的拖字诀。拖得够久,此案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承德帝蹙起眉头,心里有些着急了。
依规制,边将入都城述职停留不得超过两个月。
严镇在都城已经停逾两个月,还是承德帝以养伤和配合查办行刺案为由让他在都城再多待一个月。
此月底,如若彩莺班的案子还没结果,严镇就必须要返回南川了。
这个王舜,到底什么时候才愿将禁卫军右都统的位置让出来!
谢澄离开了御书房,在回廊遇见了前来请安的君晏。
“看来今日父皇心情不佳,劳烦谢大人宽慰了。”君晏颔首一笑。
谢澄回之以礼,淡声道:“陛下欲收禁军之权,已有右都统接任之选,奈何王舜俸太师之命,踞位而不退。”
君晏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了然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