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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骋咳嗽了一下,有点损,但确实是这么个理。

严赋这才开口道:“都是四品,都城实权官员和戍边将军的人脉和影响力上还是有区别的。卢源想要往上爬,工部侍郎能给的助力自然高过舅父。”

“至于姚氏,在五年前就守寡了,一直未再嫁。本侯从工部打听到的消息是,此女有一日在工部门前为父亲送饭食的时候偶遇了卢源,同情他从南川来到都城,生活太过清苦,就偶尔会给他送些点心、旧衣衫之类。一来二去有了交集。工部的姚侍郎当然看不上你那个姐夫,所以故意把卢源调去浣西那边督建修桥。你姐夫不肯罢手,连着写了几封才情并茂的信,终于把姚氏给打动了。”

贺骋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严澈捂脸,闹半天侍郎的千金是个恋爱脑啊!这是没见过人心险恶,轻易就落入了杀猪盘!

“姐,你当初是不是也觉得他特别白净斯文、没钱没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特别脆弱可怜,需要你的保护啊?”

严凝顿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这家伙的套路就是仗着自己小白脸的长相扮可怜来骗你们这些官宦女子的同情心和拯救欲。侯爷,我能问问我那小白花般娇弱的姐夫现在在哪里吗?还在浣西?”

贺骋摇了摇头:“就在都城。姚氏母亲的嫁妆里有一套宅子,卢源半月之前就已经回都城复命,然后就一直和姚氏住在那里。”

严澈的眼睛向上一瞟,这一记白眼翻在全家的心坎上。

“阿姐,这男人你还要不?”

他这姐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功利心十足。就算阿姐能平心静气地劝退那位姚氏,但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而且谁知道卢源明年或者后年会不会又看上谁家女子啊。

怕就怕,严凝会因为两个孩子而委屈求全,那严家以后但凡见到或者想到这个卢源,就会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当然不要了。如果这是真的,我要和离。两个孩子也得和他断亲。”

严凝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相反很坚定。

严镇立刻说:“对,我的两个小外孙要留在严家!以后上我们严家的族谱,跟着姓严!我们严家的血脉才不要留给那个忘恩负义、负心薄幸之徒!”

“行,那我现在就去会一会他,把该办的事情办好了,安安稳稳地回南川。”严凝开口道。

贺骋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那个院子?”

严澈:侯爷还真是唯恐都城不乱啊。

没想到严凝还真的朝贺骋行了个礼,“劳烦侯爷带路。”

这恐怕是贺骋有生之年出行最为低调的一次,只有一名护卫跟在他的身边,而且还是挤在严家窄小的马车里,严澈都得出去和梁椿一块儿驾车。

那座宅子在银杏巷,确实很雅致清幽,马车才到巷子口,就听见有人在抚琴,估计就是那位侍郎之女了。

开门的是一位嬷嬷,见到一脸冰冷的严凝,再见到她身后杀气十足的严镇,还有严赋、严澈、梁椿等一众人,立刻有些慌神。

嬷嬷刚要将门关上,严凝忽然一把扣在了门上,力气不小,嬷嬷就是两只手齐上外加全身用力大汗淋漓,都没能把门关上。

“尔等何人?我家小姐乃是工部侍郎之女,尔等安敢私闯?”

严凝冷淡地说:“我找卢源。”

“这……这儿哪有什么卢源?”嬷嬷一听到卢源的名字,不复之前的傲慢,心虚得不要太明显。

严镇冷声道:“老婆子,你可想清楚了再说。今日我们进去了,与那卢源私了,本将军可以不跟姚侍郎计较。但你若非要在这里为那畜生遮掩,就别怪本将军直接参姚侍郎一本!纵孀居之女与有妇之夫无媒而合,罔顾礼义廉耻,且看圣上何以裁断!”

把圣上都给搬出来了,嬷嬷明显被镇住了,再不情愿,她还是侧身让出了位置。

严凝大步流星走了进去,严家其他人跟在后面气势汹汹,宛如来抄家的。

那嬷嬷好想高声喊叫提醒房中的两人,谁知道跟在后面进来的贺骋朝着那嬷嬷和气地笑了笑。

“本侯前来为这段孽缘做个鉴证,这位嬷嬷就别想着通风报信了。否则本侯也参姚侍郎一本,估计姚大人这侍郎也就做到头了。”

“侯爷?你……你是哪位侯爷?”

“安定侯。”贺骋眯着眼睛笑了笑,也不管嬷嬷膝盖一软跌坐在地,立刻赶上前去搭着严澈的肩膀。

“你的表情很遗憾。”严澈说。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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