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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避不开他?”

“行……吧……那到时候我就跟父亲兄长说……这人是贺骋介绍的?”

“好,我会跟骋儿通个气。”君晏点了点头。

“那你推荐的人是谁?先让我熟悉熟悉?”

君晏扬声道:“游迢,你过来吧。”

那个管事立刻来到了他俩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如果严家住进这个宅子,你就是严家的管事了。以后严家不让你听的、参与的,你就自觉避讳。严家若为新贵,前来拜访的官员亦有不少,你知官场忌讳,届时也要谨慎安排,对严家知无不言,尽量提点。”

“是,主人。”

说完,那名叫游迢的管事又朝向严澈,笑道:“那从此以后,这位便是在下的郎君了。”

严澈还是忍不住,凑到了他的面前,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忽然一拍大腿,“你……你……你不就是之前在茶楼里卖我解酒药的江湖郎中吗?”

游迢脸上的笑容明显了三分,“郎君好眼力,正是在下。”

“你今天怎么不像黄鼠狼了?”

严澈问得直白,游迢却一点也不生气,“唉,主人说郎君喜欢面容俊美之人,为了留下来给郎君当管事,游迢也得捯饬捯饬自己,变得俊美一些。若还像黄鼠狼,郎君怕是觉得属下不安好心。”

严澈:……

他还说当初走遍都城医馆都没找到的解酒药,怎么就忽然出现在茶楼了呢。

原来是君晏给他“送”来的啊!

“时辰不早了,该送郎君回去永安观了。”君晏缓慢地从秋千上起身。

严澈抬头看向天边,晚霞已经染红了大片流云,再不回去阿姐他们该担心自己是在都城里迷路了。

大概是因为和君晏达成了有条件的同盟关系,再度和他同坐一辆车,严澈也没有来时那般拘谨了。

许沐拿出了一些茶点,让严澈先垫一垫肚子。

那点心有点像严澈在鹤羽坊吃过的酸梅糕,当初因为多吃了几块还积食了,这让严澈有些犹豫。

君晏缓言道:“这是宫中御厨改良过的点心。民间多用糯米,过食容易积食。御厨则以山药捣成泥来替代,虽然不及糯米软弹拉丝,但口感绵密,健胃养脾。”

“真的?”严澈拿起了一小块,咬了一口。

确实不黏软了,但是口感更加清爽滑润,中间的梅酱酸甜可口,严澈一个没忍住就吃下去两个。

看着严澈咀嚼的样子,君晏只觉得有趣,他发现严澈喜欢把食物都集中在右边,腮帮鼓动,让人很想戳一戳他。

虽然说山药更容易消化,严澈还是没有多吃。

当马车到了永安观门前,归心似箭的严澈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迫不及待掀开车帘,脚凳还没放下,他就跳了下去,然后才想起送自己回来的是太子。

他这才对着君晏的方向弯腰行礼。

马车离开了永安观,君晏垂下眼,严澈之前坐过的位置上只余一只木盏,上面只有半块被严澈随手放下的点心。

那点心剩下月牙形,隐隐还能看见齿痕,和一小点梅酱,那点暗红色看在君晏眼中不知为何非常明艳勾人。

等到马车驶到紫宸宫时,已是月上枝头。

许沐先出去了。

君晏则伸长了手臂,将那一小块糕点拾起,送入了唇间。

那一点点的酸甜和清爽的山药融合在一起,仿佛暂时缓解了他心中克制隐忍下的贪念。

严澈回了永安观之后,继续过着他吃好睡好逗孩子外加气一气吕夙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日,都城里闹得最为沸沸扬扬的便是工部姚侍郎之女和工部员外郎卢源那要死要活的爱情故事了。

传闻姚氏与卢源情比金坚,姚侍郎通过各种手段将卢源调往清苦的闵河上游修建堤坝,据说那里就只有几个小渔村,风餐露宿除了吃鱼管够,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姚氏非要跟着去,姚侍郎一气之下扬言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卢源赶紧带了姚氏跪在姚府门口请求姚侍郎原谅,不少围观的人还责怪姚侍郎狠心,看不上穷苦出身的女婿,非要棒打鸳鸯。

精彩的来了,几个孩子竟然跑跳着来到姚府门口,绕着卢源打起了快板。

“竹板一打响连天,说一说那寡廉鲜耻卢家男!”

孩子们声音嘹亮,没多会儿就吸引了周围路人,男女老少都伸着脖子想要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