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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就眼睁睁看着君晏将茶杯抬起,送到了唇边。

“我的……我的水……”

严澈发出任性又难耐的声音,不断去拽君晏的衣袖,甚至蛮横地去拉他的手腕。

“……给我啊……你这个坏东西……”

君晏垂着眼,看着严澈着急的样子,竟然有一种终于报复到对方的满足感。

是啊,我坏,我很坏。

君晏当着严澈的面,将那杯水送到唇间,看着他的眼睛将水饮下,君晏没有咽入喉,而是将其含在口中。

果然,严澈迷蒙的眼睛里出现了热切的渴望,盯着他的唇。

而君晏只是揽着他,不让他因为马车颠簸太过摇晃而难受,但目光却依旧看着严澈,仿佛在告诉严澈:我喝掉了你想要喝的水,但我毫无悔意。

驾车的游迢向后靠了靠,他见过太多醉酒的人在车里王八打拳,或者胡闹,但他的身后安静得匪夷所思,难不成严澈睡了?

“殿下……我家郎君还好吗?”

游迢回头问了一句。

“嗯。”君晏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他将空了的茶杯挪到严澈面前,倒转过来,让他看清楚里面没有水了。

严澈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把推开了茶杯,甚至还“哼”了一声。

都说醉酒的人力气大,但是严澈生气地拽住君晏衣领的时候,君晏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只是向后靠着,双手却轻轻圈着严澈的腰,目光深长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想怎样出气都可以。

严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咬了他,很用力。

君晏半仰起头,那疼痛让人清醒,也让君晏更加确定自己喜欢他。

太喜欢了,哪怕他送上匕首,自己也能欣然地撞上去。

严澈贪婪地汲取,君晏只想把一切都给他。

那尾小锦鲤得了乐趣,在莲池里不停地翻转游弋,所到之处煽风点火,整片莲池都要沸腾起来。

君晏的胳膊越收越紧,小锦鲤觉得难受了便又要离开,君晏追着上去将他绕回来,一点一点细细地哄着,当游迢赶着马车转过街角,严澈站不住了,君晏便扣住他,将他放在了身边。

那种很舒服,但又因为不受掌控而害怕的情绪再度上涌,严澈胡乱地拽着,因为气不够了所以着急地捶着君晏的后背。

好不容易分别开,严澈大口呼吸着,君晏沿着他的唇角,吻上他的脸颊,终于触碰上他的眼睛。

严澈的眼睫不知不觉变得湿润,可他一点都不想闪躲,因为对方很温柔。

游迢的声音传来:“殿下,我们到巷口了。”

严府所在的巷子并不狭窄,可以供三驾的马车通行,名叫玉屏巷,巷子里只有严府这一户。

车帘被撩开,清冷的月光照进来,照亮了严澈迷离的眼睛,提醒着君晏……这一盏梦,饮到头了。

君晏的手指抹过严澈的唇,擦去了多余的水渍。

严府的门被打开,严赋带着家丁出来,看见歪着脑袋的严澈被太子殿下扶着,严赋顾不上行礼,赶紧上前将小弟接过来。

“有劳太子殿下送舍弟回府。”

“严大人客气了。”君晏微微一笑,缓慢地走下来。

怀里失去了那个人的重量和温度,君晏莫名空虚了起来。

“大哥!大哥!大哥!是你吗?”严赋靠着严赋,笑得很开心。

“是我。澈儿,你怎么喝得这么醉?”严赋蹙着眉头,用指尖在严澈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君晏缓声道:“他饮了五杯临江阙。这种酒后劲太大,正好碰上了齐王和太师的孙儿同在仙阙楼,齐王他们敬酒,令弟不好拒绝。”

严赋一听就明白了,小弟恐怕是被齐王的人给灌了。

“殿下,你的……”严赋发现君晏的下唇泛红,好似渗出血来。

“嗯?”

疼痛和略微发烫的感觉从下唇蔓延开来,但君晏的神情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严赋转而问道:“殿下要不要入府喝一盏茶?”

“不用了,我的师兄还在巷口等我,这便告辞了。”

君晏转过身,严赋将小弟交给了出来的家丁,亲自送君晏出了巷子,看着他上了马车。

目送君晏的车驾离去,严赋这才微微呼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