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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小院中,严澈迈进了屋内,坐在窗边,他的头发还没有干透,还不能入眠。

“你们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取熏笼过来。”静沉开口道。

严澈有些好奇,没想到静沉那里竟然会有熏笼,那是用竹编成的罩子,笼在小碳炉上,可以用手拎着将头发烘干,也能将头发盖在竹罩上慢慢烘。

看来静沉平日的生活还挺讲究。

严澈歪着脑袋寻找着宁含,“阿含,你觉不觉得静沉师兄待我特别好?”

宁含点了点头,又道:“郎君的父亲远赴边关拒敌,郎君的眼睛也是被南蛮刺客暗算所伤,但凡有良心的大衡子民,都会待郎君好的。”

“哦,原来是沾了我爹的光啊。”严澈有些遗憾地瘪了瘪嘴。

就不能是因为我人不错吗?

过了一会儿,静沉就拎着熏笼来了,因为担心把严澈的头发烤枯了,静沉就这么拎着熏炉,捧起他的头发,极有耐心地一层一层慢慢熏。

太安静了,严澈就会想要制造出点声响来。

“静沉师兄,我们聊会儿天呗。”

“好啊,你想聊什么。”

“嗯……”严澈想了想,忽然想到静沉说的瞿尚书要回乡丁忧的事情,兵部好歹跟他爹和大哥有关,“诶,你知道朝廷会派谁去接替瞿尚书吗?”

“应该是兵部侍郎杨朗吧。”

听到这个名字,严澈蹙了蹙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杨朗应该是齐王的人,而且此人还是公孙瑕举荐给齐王的。在原来的故事线里,杨朗因为当上了兵部尚书,没少给齐王的党羽机会上位。

严澈的拳头缓慢握紧,这个杨朗绝对会给他们严家找很多的麻烦。

放眼整个朝堂,有能力也有决心要把杨朗给踹下去的,恐怕就是丞相了。

目前,丞相还不知晓太子真实的身世,应该还是把太子当成延续范家权势的希望。

“静沉师兄,你能帮我带个口信吗?”

静沉一边用手指梳理着严澈的头发,一边用平静的语气问:“你想带口信给谁?”

“安定侯,贺骋。”

“可以,传什么话呢?”

“就说……那个杨朗曾经闹过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静沉好奇地问。

“有一次这个杨朗去丞相府赴宴,出恭的时候呢……他竟然把漆箱里的干枣给吃了。相府的仆从发现之后就传扬了出去,搞得这位杨大人下不来台。”

杨朗也因此记恨上了丞相,明明身在被丞相把控的兵部,却成了齐王的党羽。

“嗯?竟然有这等事?”静沉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些干枣不是用来遮掩异味或者塞鼻子的吗?”

“嘿嘿,是啊,很好笑不?”严澈向后仰起头,尽管他看不到,却还是在心里期盼着能看见静沉笑着的样子。

“好,我定会为你将这口信传到。”静沉点头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传这个?”

“这是安定侯贺骋该去想的问题,我只负责帮你传话。”静沉回答。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严澈有些失望。

“好奇害死猫,所以我不好奇。”

静沉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严澈却能感觉到对方的通透。

头发终于干了,蓬松又柔软。

静沉带着熏笼回去了,而宁含则扶着严澈躺了下来。

大概因为泡了汤,饮子里的安神功效发挥起作用来,严澈没多久就抱着被子睡着了。

此时在紫宸宫的一间静室里,太子君晏正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哪怕灯油燃尽了,静室陷入阴暗之中,君晏也未曾动一下。

“殿下,夜深了,该就寝了。”许沐在一旁开口道。

“小许,兵部右侍郎杨朗是承德十二年的探花吧?”

许沐点头道:“是的。”

“孤依稀记得他出身琰州杨氏,其父母可健在?”君晏又问。

“不在了。他的父亲本是琰州富商,在当地过得还算不错,后来琰州闹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他们家的钱财也被流寇抢光,家业就此败落。入仕是杨大人唯一的出路。他赴都城赶考之时,父母和老管家一路送行照料,没成想遇到了山匪打劫。父母和老管家皆为了保护杨大人而死。还好杨大人得中探花,可以此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哦。”君晏缓慢地侧过脸来,隔着屏风隐隐有微光透过来,他的眼眸中光影交织,让人猜不透深浅,“也就是说这位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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