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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帝着急得最近都上火了,牙疼得饭都吃不下。
就这样,丞相和太师你方唱罢我登场,承德帝只是一脸阴霾,其他人只当陛下正在容忍这场闹剧,只有姚公公看着承德帝的脸色叹气。
一直表情温和,微微低头的太子君晏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面,朝臣们都习惯了他每次朝会来当个摆设,但这一次他却鲜少开口了。
“丞相举荐右侍郎崔照,陈太师又举荐都城兵曹参军梁歇,那至少得听听这二位的意见?他们愿不愿意接任兵部尚书一职啊?”
太子此话一出,朝臣们停了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陛下已然沉默许久,恐怕正在酝酿怒火了。
中书令谢澄站了出来:“太子言之有理,陛下及列为臣工不妨听一听崔、梁两位大人的意见。”
承德帝听到君晏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点头道:“崔照,你怎么说。”
崔照走了出来,就在昨天夜里,中书令谢澄悄然来到他的府上,与他密谈。
谢澄本着同窗之谊提醒崔照,如果真的接受丞相的推举成为兵部尚书,那就会变成丞相一党的马前卒。
如今南川战事喜忧未定,任何意想不到的疏漏都有可能让陛下问责兵部,甚至还要面临太师一党的挑刺,福祸难料。
崔照听完,立刻明白兵部尚书是个烫手山芋,自己老老实实当个侍郎兴许还能保全家平安。
“启禀陛下,臣供职兵部侍郎不过六载,素听从瞿尚书之命行事,乏果决之胆,欠筹谋之智,诚恐有负枢机重务。感丞相青眼,然微臣才止此位,实不堪尚书之职。”
承德帝一听,心情稍佳,难得这崔照还自知斤两,表情稍霁,容其归位。
丞相眉头紧蹙,恨到牙痒,这崔照当真烂泥扶不上墙,如此托举,竟然连当个尚书都不敢!
“梁歇,你呢?如今南川战事胜负难料,你是愿意上任兵部尚书,为朕分忧,还是有其他顾虑?”
此时的陈太师都快安耐不住嘴角笑容,崔照不行,那可不就只剩梁歇了,陛下无人可用!
然而陈太师并不知道的是,梁歇昨夜正暗暗兴奋自己有可能登上尚书之位时,一打开书房的门,就发现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黑色束腰窄袖的利落衣袍,看似像捕快,又比普通捕快更加威严有杀气,再一看他前襟绣着的飞鹰图,梁歇的腿都软了。
“下官梁歇,见过神策司的……”
年轻男子勾唇一笑,抬了抬手背,“梁大人客气,下官不过神策司区区缉司,区区七品小吏,深夜造访不过知会梁大人一句,你明春巷养的那个外室,虽然看似温柔的解语花,实则南蛮细作。”
梁歇一听,差点当场跪下,“什……什么……”
“她已经被其他缉司拿下,我们霍大人会亲自审他。”
年轻人不过单手在桌面上撑了一下,便一跃而起,来到了梁歇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神策司也不想当都城里的牛鬼蛇神,与人方便亦是与己方便。梁大人若是能在早朝时向陛下坦诚,我们霍大人的折子上只会说是那外氏痴缠大人,大人为了名声不得不将她养在府外看管,并未向其透露半点军机要事。梁大人以为何啊?”
梁歇就差没把脑袋磕破,立刻应承下来,以此保住全家。
于是今日上了朝,梁歇一直战战兢兢,承德帝那句“还是有其他顾虑”简直就是给他的台阶。
这还不赶紧下来,难道要被神策司踹下来吗?
梁歇立刻出列,跪在承德帝面前,声泪俱下地请罪,“臣有罪,臣不查身边混入南蛮细作,有愧圣恩,断然不敢染指尚书之位!”
说完,他便递上请罪的折子,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承德帝心中一喜,梁歇也如此干脆地退下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啊!
他看完折子,再一抬头瞥见站在朝臣尾端的霍鸣。
霍鸣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承德帝立刻明白这是神策司发力了啊。
不愧是严赋举荐的人,就是好用!
承德帝清了清嗓子,“卿能悬崖勒马,朕暂时不会怪罪于你。一切待神策司查明真相,若卿只是被南蛮细作纠缠,并未透露朝堂机密,朕自不会牵连与卿。暂且退下吧。”
进展到这个份儿上,太师一党也是懵了。
陈太师狠狠瞪了梁歇一眼,如此大事,他昨夜为何不告知?如今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得赶紧想想,还有什么人能担任兵部尚书。
没有给丞相和太师继续想人选的机会,中书令谢澄出列,“微臣举荐临山伯贺岳出任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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