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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光,阿澈不要害羞了,松开手吧。”

静沉太有耐心了,轻轻吻着他,所到之处都让严澈觉得凉爽舒服,静沉仿佛为他送来初春未及融化的雪,每一次试探和安慰都像是月光独照,渗进山涧之中。

严澈的戒心一点一点被瓦解,转而将静沉抱住。

静沉的吻缓急沉沦,温软仿佛春丝裹雨,不断地泛出甜意,当严澈失去了抵抗的力量,静沉便不动声色地将软枕挪开,扔到了一边。

待到微凉的风袭来,严澈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手还没来得及动,双腕便被静沉扣住。

明明吻他的时候温柔到了极致,但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量却透出不可动摇的绝对。

严澈还想说什么,但静沉的鼻尖却轻轻碰了碰严澈的下巴,“阿澈,你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严澈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实在不想思考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啊……烦死了,你就不能干脆点吗?

但静沉对这个问题却执着得不行,他靠在严澈的颈间,低沉的嗓音仍在问他:“阿澈,你喜不喜欢我?”

如果说之前严澈哭出来是因为鹿血和汤药的作用,而此刻则是因为静沉。

“我不喜欢你了!你太坏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严澈一边说,一边别过头去,表示自己非常非常不满。

“阿澈不生气了。”

静沉的吻追了过去,宛若铺天盖地的涨潮,看似汹涌澎湃却极其温柔地绕过礁石。

静沉一旦温柔起来,严澈根本招架不住。

他靠在静沉的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啊……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满心的欢喜就这样倾诉而出,严澈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距离静沉更近了一些。

“那你记住对我说的话。”

“嗯……”

静沉给与他的回馈是严澈做梦都不敢想的。

宛如云绕山巅,静沉极度耐心地为严澈勾画涟漪,如同研磨最上等的墨,捂热了最流畅的墨汁,书写出极致的山雨云霭,雾笼四野。

露水沿着叶脉融入倔强却细嫩的野草之中,周而复始,每一次轮回都是一场破茧而出。

严澈全然地信任着静沉,他仿佛从熔浆地狱里被静沉拯救出来,春风萦绕在心头,懒洋洋的既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最后一点印象大概就是静沉将他抱了起来,放进了浴桶里。

他睡着了过去,这一觉很沉很沉。

明明之前还热得要生要死,如今却爱极了被静沉搂在怀里的感觉,哪怕外面兵荒马乱只要能嗅着静沉的味道,听见静沉的呼吸,严澈都觉得没什么好担忧的。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似还将脑袋埋在静沉的怀里蹭了许久。

隐隐听见静沉说:“之前还那么怕热,挤我怀里就不热了吗?”

但很快,严澈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

这一觉他们睡了许久。

宁含特地没有叫醒他,只是备好了点心放在屏风外的桌上,接着就去盯着严澈的汤药了。

只可惜严澈想要睡到日上三竿的美梦泡汤了。

因为前几日有黄雀看上了偏殿窗外那棵树,在上面做了窝,风一吹,枝桠摇晃,破壳而出的小黄雀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严澈的眼帘颤了颤,他还没有睡够,好烦。

下意识他抱紧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嘴唇抵着那只手的指节,心底的占有欲天经地义。

有谁能去把窗关上吗?

严澈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适应着殿内的光线,慢慢地视线聚焦,他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小黑点。

风停了,窗外的小雀崽们也消停了,严澈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睡他的回笼觉。

只是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刹那,严澈陡然再度睁开眼睛,看向墙面上的小黑点。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凑上前去,再一次确定自己看清楚了!

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严澈的喉咙用力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缓慢抬起自己的手,伸到了面前。

这是他熟悉的手指,指甲被修剪得整齐圆润,这还是前日静沉环抱着他,捏着他的手指帮他修的。

严澈将手转过来,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痣,再度确定自己真的能清晰地视物了。

视野不再是模糊的一片,他能分辨的不仅仅是事物的轮廓,而是所有的细节。

看来昨天晚上的鹿血羹没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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