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2 / 2)
晏能一动不动地看上一盏茶的功夫。
对方的手指在桌案的边缘轻轻敲了几下,一看就是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阿澈,要不要我帮你拆开剩下的?”君晏问。
“不要。你帮我拆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严澈就低下头,各种摸索。其实他早就看明白剩下的该怎么拆了,可偏偏最后那个关卡,在眼睛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应该是拆不了的。
君晏笑了一下,拿过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上一口,低下头又继续核对官员名单了。
摸索了好一会儿,已经在心里知道结果的严澈也懒得继续装了,他将最后的小半个木球扣在桌面上,起身朝着屏风的方向而去,想找宁含扶他到院中散散步。
他才刚要从君晏的身边路过,对方忽然伸出手臂一揽,直接将严澈抱了过去。
当严澈意识到自己坐在哪儿的时候,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去,这啥情况?
太子殿下,你自己看看,这成何体统啊!
严澈还没回过神来呢,君晏却冷不丁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都说了,我陪你解开。”
说完,君晏将放在对面桌角的木球拿了过来,放进严澈的手中,轻轻带着他的手指摸索,找到卡扣机关,一推一拉再一个反向回撤,剩下的木球就解体了。
此时的严澈心里哪里还思考的了榫卯结构啊,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阿澈,我有些事情要离开紫极宫一段时日。短则明晚归来,长则三日。”
“哦。”
严澈在心里烧香拜拜,希望宁含不要忽然进来,若是被他瞧见自己坐在君晏怀里,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谁知道越不想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坐在屏风另一侧的宁含整理好了衣服,双手捧着就要绕过来。
严澈立刻从君晏的身上跳起,就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猫。
君晏笑了一下,而宁含则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样子。
离去之前,君晏将严澈的脑袋又搂进了怀里,压低了声音道:“记得我同你说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得小心。无论是有人前来探望,又或者有人来送礼,都不能因为对方说了好听的话,亦或者是送来你心仪的吃食就懈怠了警惕。”
“嗯,知道了。”
这番话怎么越听越像是送小朋友去幼儿园的家长,离别之前提醒孩子遇到陌生人的糖果不要吃?
太子殿下,我在你心里是几句好听话或者一点好吃的就会被骗走的吗?
等到君晏离去了,严澈心里万分喜悦,家里没有大人,他就能撒欢了!
谁知道高兴得还没在屋内跑完一圈,严澈就发现君晏身边的许沐竟然就握着剑守在屋檐下。
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想着万一那只野猫又来了,他还要跟它完成那场较量呢。
可是冷冰冰的许木头守在殿外,他还得装半瞎呢。
只不过相处了半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之后,严澈发现许沐真的超级没有存在感,他就跟雕像似的,姿势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保持匀速。若不是严澈其实能看见,否则他完全不知道许沐就在殿外。
哎哟喂,你若是奉命来看着我的,你就在殿内呆着嘛。
不过这场雨下得实在太大,一整日太阳都未曾露过脸。
这也让严澈越发担忧,山裕河多半是要泛滥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后来前往赈灾的就是户部左侍郎姜耘,也就是严澈第一次碰上谢鞅查案就是为了证明姜侍郎的清白。
姜耘是个好官,因为清正廉洁所以在户部备受排挤,若不是有承德帝的欣赏,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侍郎这步的。
也因此范丞相与陈太师都视姜耘为眼中钉,趁着这个机会他们都把姜耘推出去赈灾。
姜耘才刚到宁州,山裕河就决堤了,一溃百里,姜耘亲往修补堤坝,齐王却在灾民里安插了好几名刺客,将他杀了。
严澈深吸一口气,这一回自己已经事先提醒君晏了。
君晏,你到底会怎么做?
能不能挽救宁州百姓和姜侍郎的性命,就看你了。
这场雨如同严澈所料,下了个没完没了。
从前听雨水的声音,严澈会很想睡觉。
但连着听了两日,就有些心烦了。
倒是有信鸽飞了进来,稳稳当当就停在了许沐的面前,坐在窗边发呆的严澈心想一定是君晏跟许沐说“悄悄话”了,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