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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离席的宾客估计有人将陈骁殴打严澈的消息递去了太师府。
正在饮茶的太师听到的时候,人都怔愣住了,“谁殴打谁?谁落水了?”
“陈公子殴打镇南侯之子严澈!严世子从荷花塘里捞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气啊!”
陈太师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孽障……这孽障……现在陈骁在何处?”
“还在钟尚书府上。据说镇南侯带人冲进去了,只怕陈公子凶多吉少啊!”
“凶多吉少?老夫巴不得镇南侯直接掐死这孽障!还能一了百了!”
陈太师快步走出门去,还差点被门槛给绊到。
上了马车,他也不断催促,“快点!再快点!”
等到他入了钟府,来到荷塘边时,他来不及看清楚如今是何情形,还在撑着膝盖大喘气。
“祖父……祖父你可算来了……”陈骁抖着腿走过去。
而钟尚书就差没涕泪纵横了,“老师……老师……”
陈太师看着钟尚书的口型,说得是:老师救我。
救你?你干了什么?
等到“哐啷”一声响起,一只满是泥泞的箱子被扔上了岸,陈太师震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镇的侍卫二话不说就将箱子的锁给劈开了,直接盖住了钟尚书的那声“别开”。
满满一箱子的银砖,看得所有人都傻了眼。
闻正上前,拿起了一块,放在手中掂了掂,神色骤然冷了下来:“钟大人,这银子成色……似乎是官银啊!”
在一旁听着的严澈依在君晏的怀里,偷偷笑了一下,这算是铁证如山了呗?
大衡和他穿越前世界对官银的处理略有不同。
大衡的官银上不会只刻印“监饷”,而是会明确加印具体事项,这是大衡开国皇帝明旨规定的,就是为了追溯官银去向。
闻正将银砖翻过来,底下的刻印被磨掉了,再把其他的拿出来,底部也是同样的磨痕。
“钟大人,朝廷给的俸银可不长这样。此箱中的银砖五十两一块,这是官银的规制,底部本应有官银刻印,都被磨平了!”
钟大人以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颤声道:“在下……在下实在不知此箱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果然是万能回答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箱子都被搬上了岸。
严镇亲自提刀将箱锁劈开,里面又是一层防潮纸,白花花的银砖差点晃瞎陈太师的眼。
闻正再度上前,将一块银砖拿了起来,朗声道:“又是官银。如若只有一箱官银,钟尚书可以说不知。可这都四、五、六、七箱了,钟尚书还是说不知,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啊。”
不只是钟尚书喃语着“完了”,就连陈太师也站不住了。
他在心里用他的木杖将钟尚书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裂。
还以为自己这个学生最是谨小慎微,至今没有碰过官银,不像户部、工部那些人,截留了官银就到处找地下钱庄熔铸。本以为钟尚书有自己的处置之道,没成想是全都留在泥塘里啊!
而且这些官银,他一个刑部尚书哪里够得着,分明是其他人截流之后再贿赂他的。
这下可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堂上多少人会被拉下水啊!
闻正朝着太子还有陈太师拱手道:“此案涉及官银,数量不小,又被磨平了官银印记,无法追溯年份及用向,下官不敢擅断,只能即刻请奏陛下。还请太子殿下和太师与微臣一起入宫。至于此处的官银,还请侯爷与大理寺丞谢鞅在此共同看管,以待陛下决断。”
严镇拍着胸脯道:“闻大人放心,本侯就在这儿看着,谁也别想将这些银子换走!”
陈太师深吸一口气,每走一步,膝盖就颤抖一分。
君晏作为现场人证也得入宫一趟,不得不放开了严澈。
“世子受惊了,这钟府估摸着你也不会想待。轻舟,速带你家世子回府沐浴更衣。一会儿孤会派太医去府上给世子诊脉。”
“谢太子殿下照拂。”严澈一副温顺守礼的样子。
君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他在荷塘里喝了那么多脏水。
谁知道严澈凑到君晏面前,眼底是压不住的狡黠,他小声道:“我只是含了一口,方便吐点东西而已。早就喝了茶水漱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