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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赋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会觉得严澈陪在贺骋身边是安抚呢?

明明是魔力加倍。

严澈一抬眼,不经意对上了君晏的目光,他脸上带着笑意,眼底皆是戏谑,仿佛是在看自家养的两只小猫打架。

梁尚书的祝词终于念到了最后一句:“伏惟两国修好,息干戈而平烽燧,黎庶安居,免于流离,令万家灯火享太平,此乃两国君主春秋之功也。”

这就念完了?

严澈还没和贺骋在桌子下面掐完一轮呢。

这位梁尚书虽然掌管的是礼部,但废话却不多。

梁尚书归了座位,承德帝举杯,宫宴上众臣也跟着举杯。

接着是歌舞表演,吹拉弹奏之类的北戎使团听不大懂,倒是舞姬们的柔韧身姿让烈古台看得目不转睛。

拔陀穆吃着餐盘中的肉片,虽然切得很薄,但其中调味就有盐,这咸味没有杂质,十分爽口。

他多次开口想要提及和谈条件中的盐,一会儿是礼部侍郎前来敬酒,一会儿又是大司农开口问及北戎的土地是否能种植黍米,五、六杯酒下肚,他竟然没有机会将盐的事情说出来。

这也让他明白衡国是不打算正面回应国书上的要求了。

盐和粮食要不回去,他们这趟就算白来了,而且还会丢了北戎的脸面。

可就此撕破脸,又怕衡国的皇帝将他们扣留在都城,那就麻烦了。

但他们已经没有功夫耗在这里了,衡国的文官有多会扯嘴皮子,拔陀穆等人早就见识过了。

拔陀穆朝着王子烈古台使了个眼色,烈古台立刻装作一副酒气上头的样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慢悠悠朝着严镇的方向而去。

“我……烈古台在北原就听说了严将军的威名……本王子敬将军一杯!”

严镇已经不是刚入都城那个见谁都低头的边关守将了,他可是能统筹全局,掌控多支劲旅团战的将帅了。

他没有诚惶诚恐地起身回敬烈古台,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目光中甚至透出几分压迫感。

仿佛在说:我就看看你要演什么大戏。

严镇没有抬杯,但烈古台则继续说了下去,“衡国有严将军这样的帅才,我们北戎也有阿克察!”

听到“阿克察”这个名字,整个宫宴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严赋也眯起了眼睛,手指扣紧了杯子。

而贺骋听到此差一点站起来,双目赤红,恨不能冲上前去砸烂烈古台的脑袋。

因为贺骋的父兄就是死于阿克察率三万铁骑强攻北关。

贺将军父子殉城之后,阿克察竟然让马匹拖拽两位将军的尸首在城中奔驰,令百姓心疼不已,冒死敛尸。

严澈一把抱住了贺骋的腰,“阿骋莫急!你会有机会报仇的!”

“那要我等到何时!”

贺骋难受极了,他怕自己这一生都去不了北关,看不到父兄拼死守护的地方。

“就在今日。就在今日你一定能报仇。”

“啊?”贺骋呆然地看着严澈。

就算是要劝住自己,严澈也不该把话说得这么满啊。

严镇冷淡地开口道:“本将军虽是粗人,但也读过圣贤书,从不欺压弱小,亦不干烧杀抢掠的勾当。人和畜生,怎可相提并论?”

“你……”烈古台两三步上前,眼见着就要将酒杯砸在严镇的案上。

严镇却骤然出手,扣紧了烈古台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能徒手碾碎烈古台的腕骨。

烈古台的表情愈发狰狞,手中的酒杯落了下来,而严镇却用另一只手接住,然后向前一推,“王子若是醉了,不如回去休息。”

拔陀穆立刻上前扶住烈古台。

烈古台心下颤动,他与严镇对视时,那双眼睛里的血气仿佛要化为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但他们要盐,就算在北关烧杀抢掠得到的盐也养不了整个北原。

烈古台咧着嘴笑了一下,“来之前,本王子还想向严将军讨教一二!现在看来,是我烈古台托大了!方才听严将军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的大将军阿克察!正好,阿克察之子柯山在此,不如就让严将军的儿子与我们的柯山较量一二?”

说完,烈古台转向承德帝的方向,“陛下,让两位将军的儿子较量,这应该很公平吧?若是我们柯山赢了,那就请陛下履行国书上的第一条和谈条件——给我们七千金盐!”

严澈正抱着贺骋的腰呢,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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