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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陷马坑了,那些北戎骑兵的尸首还在里面来不及收拾,有些还没死透一脸绝望地挣扎着。
阿克察憋着一股劲儿,马蹄距离陷马坑的边缘不过数寸,强行调转马头,沿着陷马坑继续奔跑,控马之技炉火纯青,非一般人可及。
贺骋也看准了时机调转方向跟了过去,没有因为刹不住而掉下去。
这回是跟在后头的梁椿捏了把冷汗。
阿克察再度高喊:“开城门——”
这一次没了雄浑的气场,而是声如裂帛,透着惊慌。
贺骋猛夹马腹,战马长鸣,四蹄踏空,竟然飞跃而起。
那一幕充满了张力,贺骋多年埋藏血脉中的魄力暴烈而出,拧腰送枪,在城墙的逆光之下,形成要将视野一劈为二的锋锐剪影。
枪尖破空而去。
阿克察听得脑后风声,回身举刀格挡。
贺骋的枪尖精准地挑中了阿克察的右手,伴随着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吼,弯刀飞了出去。
贺骋借力再度持枪转身,一招贺家枪法中的天翻地覆,看似大开大合地压枪袭向对方侧腰,实则一个上挑刺穿了阿克察的喉咙。
“额……”
汩汩血流沿着枪尖而下。
阿克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贺骋。
当梁椿和严澈赶到时,才看清楚贺骋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阿克察的嘴张得很大,却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贺骋一咬牙,将枪猛地一收,血液喷溅而出,阿克察栽倒地上,颤抖了几下,眼瞳失去了光亮。
良久,所有人没有说一句话。
“他死了,阿骋。你报仇了。”
直至严澈的声音响起,将贺骋从复仇的业火中拽了出来。
当严澈行至贺骋的身边,他骤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严澈。
严澈抬手拍了拍贺骋的后背,积攒多年的泪此刻奔涌而出。
“阿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们陪我冒险……还让你看见我杀人……”
严澈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虽然很懒,但我一点都不怂。既与子同袍,自然亦与子同仇。能陪着你为贺将军报仇雪恨,是我辈荣耀。”
很快就有许多士兵围了上来。
“天呐!阿克察死了!”
“是安定侯杀的!”
“畅快!这畜生当初怎么对待贺将军父子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此时的贺骋还在大仇得报的巨大冲击里,他憋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一朝雪恨,满腔情绪奔如潮涌。
梁椿看向他俩的身影,不得不说严澈这招请君入瓮看似自寻死路,但若真的提前准备妥当,战果就能完全反转,将整个北关化作困死匪寇的瓮城。
严澈坐在马背上,能看清楚陷马坑中无数尸骸,因为贺骋而热血沸腾的心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椿哥,刚才阿克察可是说了,他身死的消息若传回了北戎,北戎会举全族之力来报仇呢。”
“我知道,我现在就加固城防,向郭副总兵再请调五千禁军……”
“椿哥,只有千日杀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严澈看向梁椿,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吃光了小鱼干还装无辜的坏猫。
“世子,你的意思是……”
终于,书穿许久,严澈可以说出《汉武大帝》里的经典台词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一句话而已,落在贺骋耳畔,还有梁椿以及其他将领心头,宛若惊雷。
梁椿瞬间就明白了严澈的意思!
如今他们有三千麒麟军外加一百裂风镝,都是精锐骑兵。
洪都尉他们队里还有几十个去过北原的老兵,可以带路!
近一万的禁军虽然不是骑兵,但足以守关。
更重要的是,安鎏可汗两次派兵来虎啸关,第一次是朗达鲁的三千骑兵,逃回去也就几百人。
这二次是阿克察带了八千骑兵,如今虎啸关门紧闭,他们都是瓮中之鳖,几乎全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若日夜奔袭至北原王庭来一场收割,北原王庭猝不及防!
烧了他们的粮,放了他们的马,他们还想回来报复?
今年的凛冬都未必能熬过!
“要不要干这票大的?”严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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