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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筹钱,听说了信远斋之后,先是将一些钗环交给了齐王的人,但杯水车薪还是还清不了国库,可距离承德帝给出的最后时限越来越近了,齐王也越来越慌。
“母妃,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卖的?还差三万六千两……”齐王跪在陈娴的面前,喉咙哽咽,声音发颤。
陈娴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有些东西每年都会被清点,若当真遗失了,风雨飘摇的陈家恐怕真的会倒。
只能取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去换钱,回头还能说是遗失或者被宫人偷走了。
几日之后,齐王的仆从与信远斋的掌柜熟稔了不少,凑过去打探道:“掌柜的给兄弟们透露透露,有什么东西在你这儿卖得银钱能高一点?”
信远斋的掌柜想了想,悄悄说:“这些年宫里流出来的金银器皿着实不少,实在值不了几个钱。你若是想倒腾一笔大的,就看你能不能拿出一些值钱的字画墨宝?”
“比如说呢?”
掌柜指了指天,“比如先帝、先太后甚至于当今圣上的墨宝啊。若是那种圣上与某位宠妃共同之作,那价值就更高了,一段爱情佳话,谁不喜欢?”
仆从得了消息,告知齐王。
齐王找了半天,找到的关于承德帝的墨宝只有批复的折子,这东西若流传在外,纵使能将国库还清,他的亲王之位也不可能保住,只能再次恳求母妃。
陈娴看着齐王想办法递进来的条子摁住了额角,“陛下的墨宝……还得和朝政无关,这要上哪里找?”
服侍在侧的宫女朱萸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的墨宝是有的。娘娘怕是不记得了,陛下当年欣赏那个……那个女人写的鸿雁体,娘娘也练了许久。有一次陛下来看望娘娘,见娘娘在写字,还亲自在娘娘的字旁边提了一行。”
“可那又要如何证明字帖来源宫中,甚至来源于陛下?”
“娘娘忘了?那字帖上的诗词是妻子等待丈夫归来,娘娘写了上半阙,陛下题了下半阙。上面还加盖了娘娘的那枚私印。能与娘娘共写一首词的,就只有陛下。这幅字帖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就算有朝一日被陛下知晓,娘娘也可推说是当年出宫的老人为了换钱偷走的,娘娘因为失了字帖也伤心难过许久。”
朱萸这么提醒,让陈娴立刻感到了莫大的希望。
她立刻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陈年旧箱子里找出了那幅字帖。
陈娴将字帖缓缓展开,眼睛微微发酸,然而年少时候对承德帝的爱慕已经被家族利益和儿子的前程淹没了。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朱萸,这东西涉及到了本宫和陛下。齐王的人不便出面,但一般宫人出去倒卖也难保日后不会说出去……”
陈娴含着泪看向朱萸。
“主子放心,这事儿确实得交给信任之人。否则谈价格未必尽心,日后若再反咬主子一口,连累主子也不好。”
时间紧迫,朝廷给齐王最后的宽限之日也要到了,朱萸当日午后就将字帖包好,带了腰牌出宫,几个与陈家有交情的侍卫护送她去了信远斋。
伙计将她带入了雅间,谈起了这幅字帖的价值。
掌柜细细地检查了字帖,难以置信地问:“这位姑姑,如何证明字帖上这两行乃陛下亲笔书写?”
朱萸指了指字帖一侧的印章道:“这是娴妃娘娘的名章。众所周知,娴妃娘娘与陛下乃是表兄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能与娴妃共写一首情诗的,除了当今陛下,还能有何人?”
掌柜再次询问:“姑姑确定,这名章来自陈太师之女,当今齐王生母娴妃陈氏?”
朱萸蹙了蹙眉,只觉得掌柜的态度很微妙,但对方脸上带着笑,心想毕竟要付一大笔钱,掌柜谨慎一些也是应当。
“是的,这名章确实是太师之女。掌柜若是不信,可以验看这纸张,芙蓉银画是昂贵的纸品,民间可买不到。”
掌柜点了点头,侧目看向雅间门口,淡声道:“进来吧。”
朱萸心中一紧,谁要进来?
只见宋梦带着几个缉司入内,朱萸瞬间反应过来,扑上去要将那幅字帖撕毁,但掌柜已经先行一步挪开,交到了宋梦手中。
朱萸知道自己中计了,神策司出马,自己为娴妃做的那些事情恐怕瞒不下去,她取出了匕首意欲自裁,宋梦果断掷出暗器,打掉了她的匕首,另外两名缉司一左一右将其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