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镝精锐紧随其后。
戚武见识了这几百人的精锐之师后才明白为何严赋敢夜闯西郊大营,就这些骑兵一旦冲杀进来,恐怕如入无人之境,整个西郊驻军根本没有应对骑兵的经验。
子时将至,太子君晏还守在承德帝的身边。
姚公公小声道:“时辰太晚了,殿下还是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老奴担心殿下的身子会熬不住。”
君晏扣着承德帝的手,摇了摇头,“孤睡不着。你们出去吧,孤在这儿陪着父皇。”
“诶。”
姚公公叹了口气,将其他的宫人带出了寝殿。
当寝殿大门关上,四下无人之际,君晏从袖子中取出一颗饴糖,放进了承德帝的嘴里。
承德帝缓慢睁开眼睛,父子俩无声地对视,承德帝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再这么平躺下去,他全身都要麻了,装病也是一种折磨啊。
君晏在心中暗暗发笑,想起最初与严澈相识,小坏蛋也是闭着眼睛装睡,只是他的耐心比父皇还是要强太多,能一整晚不翻身,睫毛都不颤一下。
承德帝蹙眉,他觉得儿子在笑话自己,于是投以谴责的目光。
君晏无辜地摇了摇头,他知晓承德帝的难受,默默替他捏腿。
承德帝满意地闭上眼睛:这才有个孝顺儿子的模样嘛!
与他们父子俩相比,邵竭处于完全的紧绷状态。
子时宫中换防,他的心腹皆把守在重要的宫门前。
齐王的私兵集结,君霁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铠甲了,私兵们的装扮与御林军已无二至,然而君霁却被铠甲磨得肩疼,但一想到至尊之位近在眼前,齐王就觉得这点疼痛不算什么了。
“殿下进去之后,切莫冲在最前面,凡事都待邵竭与众人扫清障碍之后再行入内。”公孙瑕一边嘱咐,一边将磨好的利剑递给齐王。
齐王点头道:“本王记下了。”
一片幽静之中,西华门悄然打开,齐王的私兵近千人就这样潜入进去。
他们还在等,等着薛青和万山会带着西郊兵马冲破城防。
当他们看见红色的烟火从都城西城门的方向升起时,邵竭与齐王互相对视,这是西郊兵马攻入都城的信号,他们行动的时候到了!
这两千人马分做数股,沿宫墙展开,迅速接管宫中各部。
还好这是深夜,宫道上只余冷月之光,照得地面上一层寒霜,见不到宫人,但偶尔却能听见几声猫叫。
邵竭带着几百人直入禁军值房,这里头的几位将领亦与陈太师交好,今夜特地换班前来接应。
“各门紧闭,禁止出入!宫人一律归房,若遇外出行走者直接砍了,莫要与之废话!”邵竭目光中透出杀伐嗜血之气。
“是!”
随后这群人马分兵几路。
其中一路冲入了武库,今日轮值看守武库者亦是邵竭的人,不需要攻抢,直接开了武库之门,将其中的弓弩刀枪分给了齐王带来的私兵。
“这刀……怎么看着这么怪……”其中一位私兵开口道。
“哪里怪?”邵竭不爽地问。
“好似有些轻。”
“草!这把弓才拉一下弦就断了!什么玩意儿!”
邵竭一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把抓过《武库循环簿》,才发现这批军械竟然是三个月前工部虞衡清吏司交接入内的。
而这个虞衡清吏司的郎中因为曾经牵涉入二十三年前的案子入狱了,他是陈太师的党羽,用这些劣质军械产生的差价,多半是进了自己的腰包!
邵竭深吸一口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太师到底培养拉拢了一帮什么乌合之众,就这样若还能扶持齐王上位,那还真除了天命所归,没有其他解释了。
接着他又派出一队人马,迅速控制御马监,截断宫内快马传递信件之可能。
就连司礼监的值房也被团团围住,当值的宫人和官员都被吓坏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沿途若是遇到巡夜的侍卫抵抗,他们便高呵“奉旨护驾”,来者一见邵竭,知晓其深得圣眷,没醒过神来就被缴械。
这一套邵竭的人马都执行得又快又准,不到半个时辰,皇宫各门,值房尽在掌控。
齐王跟在一旁看着,对邵竭起了敬佩之心,这样的人物用起来明明也很顺手,但父皇却对严家更为宠幸,当真是暴殄天物!不过,还好父皇没有重用邵竭,否则哪里有自己这番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