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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颠覆所有朝臣认知的大消息,哗然之声不绝于耳。

严赋垂眸而立,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

范丞相更是呆然在原地。

“什么?皇……皇长子?”

范丞相将君晏当做皇长子已有二十三年了,如今听陛下的意思,皇长子并非君晏,而是……而是严赋?

这怎么可能?

范丞相骤然想起了承德帝还是太子之时的那一段民间情缘,那女子不是被周太后派人处理了吗?

难道那女子不但没死,而且还是严家女!

如此一来,皇帝对严家无条件的维护和信任就有了原因。

严赋……严赋竟然就是皇帝流落在外的骨血!

如今的他在百姓心中是亲斩南蛮左成王,改变大衡屈辱历史的第一人!是天下文人学子笔下枪寒南漠的战神,在军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更不用说他有严家托底,有韩烬、肖淳这样的助力,他若是想要皇位,只要振臂一呼,齐王和陆规在他面前就是乌合之众!

范氏一党倾巢而出弹劾太子与严家,此时竟然成了完完全全的笑话!

因为人家太子和严赋是亲兄弟,没有争权夺势,反而在一起吃酒聊天这叫兄友弟恭,堪为皇室楷模。

就算他们千辛万苦给太子扣帽子,甚至将他拉下马,又能如何呢?君璨也不过是宫女所出,记在皇后名下而已,严赋却能占长子之名,甚至还能号令天下兵马。

此刻,无论是吏部尚书何恩,还是左都御史杜韬,又或者大学士郑樵,都懊悔得恨不能以头抢地。

他们这番弹劾完全就成了笑话。

而承德帝则端坐高处,看他们演这出离谱的大戏。

甚至严家还有太子恐怕都嘲笑了他们千百遍。

太子与长兄结交,犯了哪门子的忌讳?长兄教导太子军务,兄友弟恭,难道非要两人争锋相对,天下大乱?

今日朝堂之事若是传出去,恐怕都城的茶楼里又能编出新故事,而他们则是百姓们茶余饭后嘲笑的丑角。

“陛下,皇室血统不容混淆。严赋……严赋出身于南川,并无宫廷留档,若只有一面之词,血脉无从考证,万万不可入皇家玉牒!”

范丞相立刻直起腰来,急切地向承德帝辩驳。

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几乎难以回归宗室,就是因为没有完整的记档。

宗正寺的核实极为繁冗,只要有半点存疑,便入不了玉牒。

之前还在弹劾太子和严家的朝臣们,如今又连连叩首,附议范丞相。

“请陛下三思——”

承德帝看着乱做一团的朝臣,再看看自己淡定自若的长子和太子,心中竟然涌起一抹得意之感。

因为别的皇帝有一个掐尖的儿子就不错了,有两个优秀的儿子没准是灾难。

但是他不同,他这两个儿子都十分出众,而且不会互相攻讦,甚至相辅相成,颇为默契。

承德帝也不急着让范丞相起身,他们爱跪就跪,喜欢磕头就磕。

毕竟自己受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他们不把脑浆子磕出来,实在不解气。

他们匍匐在地、各种理由层出不穷,什么血统不明的皇子会导致天下大乱,什么严赋居心叵测理应自尽……

承德帝侧过脸,抬了抬手,姚公公立刻端了一杯茶来,承德帝就这么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们……

这帮人算是什么?穷途末路的苦苦挣扎?

承德帝还在脑子里想一个合适的词,再一抬眼与君晏对视,就看看见君晏似乎说了两个字。

什么来着?发癫。

确实够癫的。

范靳跪得膝盖都在颤抖了,他听见了茶盖与茶杯轻触的声响,陛下竟然一点都不为百官所动?

甚至还把他们当大戏看!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宗正寺已经认可了严赋的皇子身份。

吏部尚书何恩也是回过劲来。

中书令谢澄从来都是陛下在朝中的喉舌,他为什么不发一言?

而与严家交好的韩烬为什么也不说话?

就连严镇和严赋都没有出来自辩。

除非严赋的皇室血统板上钉钉,根本无从指摘。

终于,那些磕头的、谏言的、还有说要血溅朝堂的都不再嚷嚷了。

君晏悄悄地笑了一下,因为他心里想的是假若澈儿也上朝了,恐怕会阴阳怪气地说:诸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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