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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想吐的表情,然后低头洗手时,瞥见左手腕上还戴着闵言的手表。

路昭立刻摘下来,又去拿了条干毛巾垫在洗手台上,才把表轻轻放上去。纯粹是看它贵,没别的意思。

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路昭挤了三大泵洗发水,洗了两遍头发,又用淋浴露把脖子、耳朵、手肘、脚踝全搓了一通。

热气把整间浴室蒸得白茫茫的,他站在水下冲了快二十分钟,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冲完澡,裹上浴袍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路昭趿着拖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帽间的柜门拉开,里面挂了几套衣服,有睡衣,也有t恤和长裤。

旁边还有个小抽屉,里面放着新的内裤和袜子,码数都对。

路昭拿了一套纯棉睡衣出来,料子很软,一看就是贵货。他心里越发笃定,这地方早就准备好了。闵言这个疯子,到底计划了多久。

换好睡衣,他坐回床上。

床对面有个电视柜,下面放着一台dvd机,旁边整整齐齐摆了几排碟片。

路昭走过去,蹲下来翻。什么《英雄本色》《纵横四海》《东邪西毒》,还有不少港城老片。

他小时候没怎么看过,爸妈走之后,他忙着活,哪有闲工夫看电影。

现在倒好,被关在这深山别墅里,反而有时间了。

路昭挑了一张,把碟片推进机器里,电视屏幕亮了起来,他关了灯,缩进被子里,只留屏幕上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开始看。

片头一出来,是那种很老的港片色调,黄黄的,带点颗粒感,路昭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发沉。

电影里的人还在街头追逐,他的呼吸已经慢了下来,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着了。

两天后,沈寂在酒店里烦得不行。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眼底全是红血丝,韩文和陈许都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哪句不对就点着火。

调来的监控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批人动作干净利落,从逼停到把人带走,前后不到两分钟。

对方没怎么遮掩,但就是查不到来路,路上几辆车,最后消失在机场方向。

再往后,机场的监控就不全了,有几个关键探头被人动了手脚,画面断断续续。

人上了哪班飞机,查不出,他们很专业。这种手法,不像是临时起意。

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不在国内。

沈寂抬手按着眉心,忽然站起来。他望着窗外的天,脸色冷得厉害:“不用查了。想也知道是谁。”

韩文和陈许对视一眼。

“除了顾清辞那个贱人,还能有谁。”沈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狠劲,“上回还是揍得轻了。他不记打。”

他拿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陈许赶紧追了两步:“去哪儿啊?”

“回京都。”

两人赶紧收拾东西,跟着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

闵言那边,医院里清净得很,他半靠在病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

一个护士进来给他量过体温,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沈寂回京都了。

闵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上钩了。去京都摇人去了吧,肯定是觉得人去国外了,找吧,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直接去了护士站办出院。

这点伤,缝几针的事,哪里用得着住院。要不是为了做戏给沈寂看,他连这医院的门都懒得进。

现在人走了,闵言也没必要再躺下去了,他拨了个电话,声音很低:“车备好了?嗯,我马上下去。”

另一边,路昭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地过了两天。

他之前还觉得被关在这儿得发疯,结果发现人一旦无聊到了极致,就会自动开发出各种消磨时间的本事。

他把前后院都走了个遍,整个院子戒备并不严,但外围是铁栏杆,隔段路就有监控。

他绕到后山方向看过,贴着铁栏那面有个坡,坡下一片果林,种着李子、梨、杏。

空气里全是果子熟透了的甜味。路昭盯着那片果子看了好一会儿,口水都快下来了。

上回在闵行那吃到的李子,又脆又甜,这会儿力气也恢复了,身上也不软了,闲得发慌,不去摘几个都对不起自己。

刘妈听说他要去摘果子,赶紧让人跟着,嘴里直劝:“路少爷,要不还是叫人摘吧,别摔着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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