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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那天晚上才被揭露的。

孩子的手指伤势恐怖,尽管快速做了手术,但保险起见,当晚,他们还是在医生的建议下办理了住院观察。周美英正端着洗漱物品要走进病房内,就听到了那里面传来的父子俩的对话。

陈有为问孩子:“为什么要放弃学钢琴?老师那么喜欢你。”

“爸爸,他老是摸我大腿,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恶心。”

什么?周美英愤怒地瞪大眼睛。孩子不愿意学钢琴,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个隐情?

陈有为的语气变得严肃,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周美英彻底傻了眼——

“爸爸不是说了吗,让他摸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不就是因为这个,老师才愿意免费教你吗?你怎么分不清楚是非轻重呢?爸爸对你很失望!”

陈寅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对不起爸爸,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去上课,我晚上都在做噩梦……”

“算了,真没用。”陈有为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又转换了一个轻快的语调,安慰起哭泣中的亲生儿子,“没关系,儿子,老师对你来说没用了,我这就去威胁他猥亵儿童,让他给我吐出一笔钱来。有钱了,爸爸带你去买新颜料,我们还是继续学画画。”

陈寅听了,尽管还在哭着,声音里却是控制不住的喜悦:“谢谢爸爸!”

周美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转身跑开,她想吐。

如此畸形的、变态的一对父子,在为自己的肮脏手段窃窃自喜着。

作为家庭里唯一的正常人,周美英从此便活得胆战心惊,苦不堪言。

她也早就决定好一定要逃离。

可是,尽管如此,她依旧有母爱,她还是想带走陈寅。她的脑子不够用也不专业,可她依旧隐约意识到,孩子的品性多少根源于他的父亲。孩子毕竟还小,如果这时候带走,以后加以教导,或许也不是不可以纠正过来。

所以,到时候直接带着孩子走,那个男人那边,应该也会接纳这个孩子的,他一直都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陈寅呢,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毕竟他没有抗衡的能力。而等他长大了,会明白并感激自己带他一起出逃的决定。

打定了主意,周美英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她手里翻炒的动作也愈发老练,一盘美味的豆角炒肉很快出锅。周美英夹起一块滚烫的肉扔入口中,美食让她惬意地眯起眼睛。

她忍不住在厨房里扭动身子,自卖自夸起来。

自己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仅拥有一手好厨艺,还有一颗菩萨心。

番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下

周美英把饭菜端到饭桌,招呼父子俩来吃饭。

她今天表现得很高兴,甚至主动把鸡腿夹到陈寅碗里,叫他多吃点肉。

陈寅嘴甜:“谢谢妈妈。”

一旦决定把儿子归于自己的同盟里,周美英越看儿子就越感到满意。论长相、性格都不差,就是偶尔被他爸爸带着,有点藏着坏心思,不过没关系,以后接触到的正常人多了,他会慢慢改掉这些坏毛病的。

她完全没有思考过,忽然把孩子带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生活,孩子的就读、交友、乃至心理问题都如何解决。反正,到时候所有的问题都会顺其自然地解决,况且那边还有那个男人帮忙,不会出大差错的。

她就这样浅浅地想了一下,便放下心来。

某种层面上,周美英的阿q精神情结并不比她的丈夫低。

陈有为有些不满地拿筷子敲了敲碗边:“鸡肉都煮老了。”

周美英就当作没听见。你不吃,有的是人吃。她又夹了好几筷子的肉放进陈寅的碗里,陈寅全部照单全收,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陈有为拉着脸看了一眼儿子,没再吭声。

一种久违的、被陈寅坚定选择的胜利感,在周美英心中升腾而起。

她高兴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饭后,陈有为习惯下楼散步消食。他当然不会与自己的妻子同行,偶尔喊上陈寅一起,大部分时候是自己一个人。

今天他特地叫了陈寅,却被拒绝了。孩子扭过头,别扭地说自己还有作业没写完,跑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