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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微微摇头,全然理解:“赵不必这般说,我都懂。乡间农户度日不易,节俭惯了,实属寻常。”
随即他不再闲话寒暄,直奔正题,清晰说明来意:“今日前来,是想找赵大叔订做一批器具。”
赵木匠闻言眼神一亮,连忙落座:“你说,想要做些什么、什么尺寸样式,我一一记下。”
“我需要,三尺直径双层大蒸笼一具,每层半尺高度,能够完整蒸下一整只鸡;三倍常规尺寸的大号木碗两只,可作菜盆使用;普通成人规格木碗十只;大号实木木漏勺一只;调料用的勺子三把;外加一台带四脚滚轮的实木餐车一台。”
赵木匠听完这一连串物件,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惊奇:“这么多厨具器具?木哥儿,你这是打算开铺子、做吃食生意?”
一旁的赵婶轻轻推了丈夫一把,笑着嗔怪:“少多嘴打听,木哥儿自有打算,你好好记尺寸做工便是。”
苏木坦然浅笑,并未遮掩:“确实打算做吃食营生,这些都是摆摊走街、日常制作所需的器具。蒸笼用来蒸制吃食,带轮餐车方便推着走街、四处售卖。”
赵木匠不再多问,当即取来炭笔、平整木板,专心记录尺寸、样式、工艺要求,时不时细致确认细节。
两人细细研讨、反复敲定规格,足足商议近一个时辰,方才将所有器具的做工、尺寸、样式全部确认无误。
赵木匠细细核算材料、人工、工时,最终报出实在价格:
“木哥儿,这批器具里,最费料、最费时的便是带轮餐车,木料要好、轮轴要稳、工艺繁琐。其余蒸笼、木碗、漏勺皆是寻常活计,不费功夫。整套下来,市价原本需二两三钱多。你为人踏实厚道,又是我们家恩人,我给你抹零让利,实收二两银子即可。”
苏木心中暗自盘算,这个价格远比自己预估实惠公道,心知对方是诚心让利,便爽快应下:“多谢赵大叔体恤,那就依您所言。我今日先付五百文定金,剩余银两,取货之时一并结清。”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层层包裹的粗布小包,打开之后,整齐码放着五百文铜钱,尽数递交给赵木匠。
赵木匠信任苏木的为人,接过铜钱粗略一收,并未细数,径直揣入怀中,随即进屋取出纸笔,工整写下收据,递到苏木手中:
“收据你妥善收好。十日之内,所有器具必定精工完工,我亲自送货上门。”
苏木小心叠好收据,贴身收好,礼貌告辞,转身离去。
此后数日,苏木日日往返河畔,专心浸泡、打理棕皮。
直至所有棕皮彻底浸泡透彻,指尖轻轻一捻,便能轻松剥离出绵长柔韧的棕丝,他这才彻底放心。
苏木先托苏奶奶捎话给苏仨夫郎,让他将自家浸泡好的棕皮送来苏家院子,准备统一刮丝、梳理、塑形、编织。
交代妥当,他独自一人,一趟又一趟,将沉甸甸的湿棕皮从河边背回院中堆放。
吸饱河水的棕皮分量极重,满满一背篓压得人脊背发酸、肩骨发沉。溪水顺着背篓缝隙不断滴落,一路水渍涟涟,不多时便将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之上。
深秋寒意凛冽,河面冷风阵阵呼啸,穿透衣衫,刺骨冰凉。湿衣贴身,寒意更是顺着毛孔钻入骨血,冻得人四肢发僵、浑身发冷。
苏木咬牙隐忍,步步沉稳前行。沉重的竹篓肩带深深嵌进肩头皮肉,隔着湿透的布料,勒出两道通红深陷的印痕,部分位置已然磨破表皮,渗出细密血珠,火辣辣的痛感持续蔓延。
河边几位洗衣劳作的妇人,远远望见他往来奔波的身影,当即停下手中活计,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句句讥讽、字字刻薄。
“你们看,又是苏木。”一名年轻夫郎用力揉搓衣物,语气轻蔑鄙夷,“一个寡夫,不在家安分守己度日,整日抛头露面、四处奔波,成何体统!”
李萍萍在一旁接话,嘴角讥讽之意更甚:“可不是嘛!浑身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不知检点。旁人看着,谁知道他在外胡乱折腾什么,刻意给谁看似的。真是不知羞耻、不守本分。”
“前几日听苏仨家的说,他折腾这些树皮是为了铺床做床垫?”另一名妇人嗤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真是穷酸到极致了!好好的棉絮被褥置办不起,竟要用树皮凑合铺床。单凭这些烂树皮,还能铺出金银富贵日子不成?”
李萍萍眼底阴恻恻一笑,故意拔高几分音量,话语肮脏恶毒、刻意构陷:
“谁晓得呢。年纪轻轻独自守寡,正是耐不住寂寞的岁数。说不定啊,是想把床铺铺得软软和和,好勾引外头的野汉子!这般心思,谁能说得准?”
几人围在一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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