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2 / 2)
/p>
苏奶奶接过孩子,低头看着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她眼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这边,苏木还在给苏奶奶讲镇上的热闹:“今儿个镇上可热闹了。十字街口有个耍猴戏的,雨哥儿看得眼都直了,啊啊地叫,口水流了一胸,那猴儿还冲他挥手呢。”
苏奶奶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低头亲了亲雨哥儿的额头,那动作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了孩子的美梦:“这小家伙,木哥儿,奶奶先带雨哥儿去休息了,你也先去休息会儿吧。”
祖孙俩正说着话,正房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廖翠芬挎着个篮子出了门,苏耀祖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封酒,用红绳系着,晃晃悠悠的。
苏木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他帮苏奶奶把针线筐收进房里,待苏奶奶与雨哥儿休息后,自己也回了屋。
等苏木昏昏沉沉地醒来,日头已经西斜。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到院子里开始劈柴,把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捡起来,整齐地码在墙根下,横平竖直的,像是一面墙。
就在这当口,苏木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廖翠芬的屋里出来,是苏晓非。他脚步匆匆地往堂屋方向去,步子又急又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看见似的。苏木注意到,苏晓非的手还在往袖子里塞什么东西,动作很快,但那东西看起来分明就是银钱。
这情形,苏木见过。当初刚穿越来时,也是这般光景,苏晓非从廖翠芬屋里出来,也是在揣着银钱。
苏木当即便疑惑了,这苏晓非怎么从那屋子里出来,还在揣钱?难不成这苏晓非在偷娘家的银子?
他没有吱声,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继续码柴。又过了一会儿,苏有粮也从那屋子里出来,低着头,脚步也有些匆忙,径直往院外去了。苏木这下更疑惑了,难不成不是苏晓非偷钱,而是苏有粮给的?
苏木是个典型的现代男人,骨子里带着二十一世纪的思想。即使穿越来了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时代,即使已经知晓这里有哥儿这种特殊的存在,即使原主本身就是哥儿身份,但苏木还是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个时代的男人有一部分是哥儿,是能跟男人同房生孩子的。
于是,苏木完全没有将苏有粮和苏晓非的关系往那种不堪的方面想过,也就完全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在偷情。
苏晓非今日是带着丈夫唐永填回娘家拜年的。之所以现在还在苏家,是因为廖翠芬也要回娘家,还得明日上午才回,所以廖翠芬便交代苏晓非给她爹做了晚饭再回婆家。
唐永填在苏家待了大半天,实在无聊得很。他是个读书人,心中时刻牵挂着书本,到了下午,他便以准备明年的院试为由,要回家温书。
苏有粮和苏晓非当然乐意得很,殷勤地将唐永填送走。苏晓非还特意说:“相公你放心回去吧,我给爹做好晚饭便回去,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话说得滴水不漏,唐永填也没起疑心,自个儿回了唐家。
哪知唐永填前脚刚走,后脚苏有粮和苏晓非就天雷勾地火地滚在了一起。
苏晓非刚刚从苏有粮屋里出来时,看见苏木在院子里堆砌柴火,吓了一大跳,心眼子差点蹦出来,脸都白了几分。不过他强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堂屋,躲在堂屋里默默观察苏木的脸色变化。见苏木只是码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异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后来苏有粮出来,苏木的脸色还是没有多大变化,苏晓非这才把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转身进了灶房去做晚饭。
但此次太过惊险,差点就被发现了,苏晓非心里有鬼,此后便长了记性,再也不敢在苏家跟苏有粮勾搭。为了不让苏木往后再想起来今日的疑点,苏晓非和苏有粮此后都尽量避免走到一起。直到过了大半年的时间,见苏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完全忘了这回事,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