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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都分叉了，衣服也换了件，乱七八糟得穿成什么样。”

蓝扶玉的脸被裴无质捏住，被她一通乱搓磨，连眼睛也睁不开，她身后两个小徒弟开始扯他的袖子衣裳，那小女孩已经要将他的衣带头放进嘴里咀嚼。

蓝扶玉好容易挣出说句话的时机：“师姐——我没事，我好得很！”

裴无质一脸心痛，眉间紧锁：“我就说玄都府那地方穷乡僻壤，你就和小师叔两个人一起过去，说是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都——”

“咳咳。”

楚长风不知是风寒未愈还是不很高兴穷乡僻壤的判词，清了清嗓子，他对上裴无质好奇的眼睛，规矩行了一礼：“前辈好。玄都府，楚长风。”

裴无质瞪大了眼睛，看向蓝扶玉：“谁？哪的谁？你往残剑阁捡什么了？”

蓝扶玉闭上眼睛，拍拍楚长风：“你先闭嘴。”

他随即将裴无质拉到一边，同她说悄悄话：“这是我在玄都府碰见的，年纪又小，看着天赋又厉害，模样也好看。师尊不是正愁徒孙里没出挑的吗，你说我弄去给师兄当徒弟，他高不高兴？”

裴无质皱了皱眉头：“你……这事和师尊说了吗？”

蓝扶玉眼睛转了一圈：“小师叔反正知道了。”

裴无质摇头：“小师叔没有用。”

蓝扶玉又叹气：“所以这不是要找师姐打听吗？唉……楚长风的天赋真是罕见，头一次碰见我，就给我胸口留了个透明窟窿，下手可利落——”

裴无质板起脸，沉声道：“蓝扶玉！受了什么伤？你自己……你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还敢这样说笑？”

蓝扶玉顶怕师姐生气，他赶紧摆出一副讨好脸色，拉着她袖子晃了晃：“没多重的伤，就破了点皮……误会，都是误会。我和那孩子已经说清了……总之，楚长风才十六岁，就有这样的本事，想你我这个年纪是什么模样？不论二师兄，师尊最是爱才，她会同意的。”

裴无质盯着蓝扶玉皱起眉头，又眯着眼睛打量楚长风，半晌才笑着摇头道：“本事我不知道，长得是真漂亮，还是玄都府……你倒是要塞给子都，不自己留下？”

蓝扶玉一愣，脸上飞红：“什，什么……师姐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我做这种事情，脾气又坏……当然带不了小孩。”

裴无质挑眉，并不接话：“你要去找师尊说这事，就去吧。她最近身体不好，心情却是好得不能再好。你记得跪下多说些好话，说不准她就准了。”

“真的？”蓝扶玉有点惊讶。

青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蓝扶玉的天资有点瑕疵，当年被青云很一阵调教。他至今想起青云的剑便觉得骨头缝生疼。青云的旧伤近年来发作得危急，她忍着病痛，竟然还能有好心情的余地，真是稀奇。

“我这次去了一趟壶中天，见里边多了许多断南妖族，以为魔域那边又有大事要发生。还道师尊她老人家该忙起来了。”蓝扶玉摸摸下巴，“竟没什么事么？”

裴无质戳戳他额头，不屑道：“魔域那边能有什么事？再厉害，不过是一盘散沙。上一个有本事的魔尊赤殃都死了快一百年了，断南的妖邪竟还是念念不忘，要给那魔头修庙祈福呢。妖邪还真是妖邪，痴心妄想到这个地步。”

蓝扶玉回头看看楚长风，那少年已经被裴无质带来的两个小徒弟当成了新鲜的玩具。两个孩子扒着他的衣服爬上爬下，楚长风一脸局促，窘得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对孩子动粗，只好声好气地劝那两个毛头离自己远些。

“是吗？”蓝扶玉闲聊道，“赤殃是死了，可她那个令尹，号称云英女史的魔修也还活着呢……还推了个新的魔尊出来，她自己掌权，听说也像模像样……不容小视。”

裴无质捏了捏眉心：“名不正言不顺，新的魔尊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狐妖，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壶中天的那些妖邪，不过是一支魔尊叛军过不下去了，要到断江之北讨生活，师尊教我们领人收拾干净了。这些小事，尚轮不到师尊来烦心。”

蓝扶玉叹了口气：“师姐说的也对……那，我先告辞。现在过去，不打扰师尊吧？”

裴无质拍拍他脑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