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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逼迫你。你若是实在不愿,便也罢了。鞭伤又死不了人,不上药,不过是疼得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正好起来用功打坐。”
楚长风又攥紧了拳头,抬起头,依旧是一副微笑的神情,只是嘴角神经质地不断颤抖:“当然不是……比起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忌讳,还是您的身体更重要。”
唉,真是听话。
蓝扶玉心中微微一酸,摸摸楚长风的脑袋,轻声道了句好孩子。他却也觉得这幅袒胸露乳的模样有些不稳重,便转过身去,趴在床上,任徒弟对自己背上的伤口施为。
玄都府内对他人的裸露肌肤自然也有些视觉上的忌讳,楚长风下意识躲了躲视线,只觉眼前红白一片。他忍下眩晕,慢慢抬眼,却倒吸一口凉气。
蓝扶玉的伤口已经做过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可竟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几条鞭痕皮开肉绽,横亘在早已愈合泛白的数道旧疤之上。他甚至发现一处新鲜的贯穿伤口,正在后心口——那来自于他。除此之外,蓝扶玉身上的旧伤也令人胆寒,甚至有一条横亘整具躯体,竟从胸腹蜿蜒一路延伸至后背,只是刚刚脱去衣服时,楚长风不敢细看,竟没注意。
楚长风心中忽而一软,那些羞耻恐惧竟就此烟消云散,他用木勺轻轻蘸了药膏,往鞭伤上涂,可即使他已经用了十万分小心,伤口被碰到时,蓝扶玉还是微不可查地一抖,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疼吗?”
“嗯……”蓝扶玉好容易喘匀了气,“不要用勺子。长风,用你的手指。”
楚长风又是一怔,可是看了看蓝扶玉的伤疤,咬了咬牙。此时正值寒冬,瓷罐里的药膏触手冰凉。他略一迟疑,将挖出的药膏置于自己掌心暖热,又再屏住呼吸,用指尖蘸取,小心翼翼地地涂上狰狞的鞭伤。
微暖的药膏覆上伤口,尖锐的折磨被软化为酥酥麻麻的痛痒,蓝扶玉不由得闷哼一声,意料之中地,背上的手指一顿。
“还是痛吗?”楚长风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指,眉头微皱,“……抱歉。”
蓝扶玉心中缓缓浮上些羞耻,他轻咳两声,笑道:“又要道歉,我该给你立一道规矩了,一天之中,只准说三句抱歉——呃!”
楚长风的手顿了顿,渐冷的软膏滴落在蓝扶玉后腰上,不知为何,这处明明没有伤口,蓝扶玉的身体依然骤然绷紧,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唉!小蓝的x压抑好严重!!
为老不尊
“嗯?这里难受吗?”楚长风不解,下意识按在他后腰处,轻轻将软膏揉开。
“……”蓝扶玉将被子抓得更紧,后腰处传来的触感——先是微凉,随即被指尖体温煨成酥麻的暖意——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脊椎,激起一阵令他头皮发麻的战栗,他几乎想要蜷缩起来,可只是稍微一动,鞭伤又令他疼得头晕眼花。
遥远甚至陈旧的记忆,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有些猫就喜欢被拍尾巴,有些狗就喜欢被挠下巴!人……也有碰不得、又碰了……难受的地方!”
“诶,是吗?”
当年吴不尘发现蓝扶玉古怪的反应时,惊讶至极,将他翻来覆去搓磨探索,用手指戳、用发梢挠、甚至轻轻吹气,蓝扶玉又痒又气,偏偏忍不住越发古怪的喘息和惊呼。看见吴不尘那只有探究欲的澄澈眼睛,蓝扶玉心中一点难以言明的情绪顿时转为怒火,他按住吴不尘,一边挠他痒痒一边如是愤怒解释。
可惜吴不尘真是个扫兴的家伙,挠他痒痒也毫无反应,只是睁着好看的桃花眼微笑。
蓝扶玉慢慢从皱乱的被褥里抬起眼睛,只看见茫然的楚长风,那些陈旧的羞耻挫败如今卷土重来,身下不好言明的某处竟格外不应景地欢欣鼓舞起来。
扶玉仙君,不喜奢侈服饰,不恋口腹之欲,连争强斗狠进取之心也淡得可以,事到如今,竟在徒弟面前,割舍不掉这一点风月情根。蓝扶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抹了自己的脖子。
“你……唔……长风,你先,先松手。”
“噢。好的。”楚长风很听话,乖乖松手,忙不迭地掏出手帕细细擦净手指。
没有问任何问题。
蓝扶玉揉了揉眉心,试图找寻安全的话头,等待那欺师灭祖的器官冷静下去:“上药……上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