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1 / 2)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或许不用吧……空应的脾气一向不好,不过,他对你这样凶,或许正是亲近你的意思呢。”
蓝扶玉只觉荒谬:“打圆场也不是这样打的,他就差咬我两口了,还亲近?”
“非也非也。空应总是觉得自己是身份很高贵,本事也很大的小公子,所以遇到不喜欢的人,往往只是冷冷避开。”吴不尘摸了摸下巴,“看样子,至少他挺爱和你吵架。”
“闻所未闻,还有人爱吵架的。”
“玄都府里可没有人能用来吵架。”吴不尘淡淡一笑,“大家都很冷淡,像空应这样的年轻人,虽是习惯了,或许也有些寂寞。”
“你不也挺会说话,你还是他哥哥,不能让他不那么寂寞吗?”
“嗯……”吴不尘脸上神色忽然一滞,他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无情无感,其实算是很无聊……哎呀!”
蓝扶玉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胡说些什么!”
吴不尘摸了摸头,看上去有些微委屈:“小玉下手好重。”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蓝扶玉叹了口气,顺手拨了下琴弦,荡出闷闷一声,“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不是很好的人,我还这样喜欢你,不是说明我瞎了眼睛?”
吴不尘一愣:“有些道理……所以,小玉,我也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蓝扶玉皱眉:“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
“小玉听到我这样问,就只是亲我。什么也不说,那算是耍赖。”吴不尘蹭到蓝扶玉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玉究竟喜欢我什么?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只是以为自己喜欢?”
蓝扶玉有些恼了,轻轻拧他的耳朵:“什么傻子,自己喜欢不喜欢谁都不知道?”
吴不尘捂着耳朵躲来躲去:“这样的人有很多……有不少!”
“哪有?”蓝扶玉又气又笑,“喜欢谁又不是什么好事,何必自欺欺人?”
吴不尘见他不玩弄自己了,小心翼翼地放开耳朵:“有的。玄都府先前就有个太上长老,她年轻时本是富家千金,从小与世交家中的少爷定了亲,旁人都道这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了得做那人的妻子,便也觉得自己喜欢他。十六岁出阁,举案齐眉三十年,子孙满堂,她四十六岁那年,却忽然了悟。”
“了悟什么?”
“了悟……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丈夫,甚至于,厌恶、憎恨……”吴不尘低低地笑,“她从小就是最聪明最高贵的小姐,她觉得自己应是天下最好的人,既然旁人都道最好的女人当是贤妻,太上长老便想要做这样的人。”
“……”蓝扶玉皱眉,他的确想起了这么一个传说人物。
“所以,四十六岁那年,太上长老一夜了悟,斩杀了那时候的丈夫,以此悟道。”吴不尘淡淡看了蓝扶玉一眼,“小玉要是这样悟道,或许就该杀我了……诶诶诶!”
蓝扶玉揪他头发,一通乱揉:“乱说话!我们正要做这杀人越货的事情,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一天到晚杀啊死的,我要是真死了,也得气的找你闹鬼。”
吴不尘试图反抗,反抗未果,只能任由蓝扶玉摆弄,他忧伤道:“若真有那么一天,能再见到小玉,我会很开心的。”
蓝扶玉无奈,回头瞥见那张琴,索性敲了敲琴面:“你方才说,弹琴最重要的是情,你修的是无情道,你胡搅蛮缠一通,看起来半点也不懂情。”
吴不尘看他将琴推过来,按了按琴弦,淡淡一笑:“我没有情思。不过,曲子里的情,是别人的,我可以借来一用。”
蓝扶玉笑着摇头:“借来的情,那还是假的。”
吴不尘似乎有些不高兴,琴声响了起来。
蓝扶玉听出他弹的是刘丹殊谱的那支“春风拂剑曲”。
这曲子头几个音调清清浅浅,听得出薄冰初融,春花新绽的意味,而后时而软似二月柳枝,时而泠冽似寒光刺目。每当蓝扶玉弹到这一节,总觉得两种调子突兀得风马牛不相及,可在吴不尘指下,却有些别样的趣味。
他忽而想起残剑阁的春天。樱花桃花杏花次第开了满山,他的剑永远也练不完,大好春光也只是令剑刃上映出天光落花,春风拂过剑尖,挠得脸颊微痒。
“小玉。”
吴不尘安静地看着他,蓝扶玉这才发觉自己又走神了。他清了清嗓子,点头道:“很好听。”
吴不尘眨眼:“现在不说我借来的情是假的了?”
“好了,好了,假的也有用,也好听,行不行?”蓝扶玉拍拍他,“沈空应怎么还没回来,外边还下着雪呢,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