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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伊披着盖头,她踏步上前一把掀开后,发觉沈婳伊就如当年初见那天一般,珠光宝气,美得不可方物,任是无情也动人心。
她实在是喜爱她,情不自禁地把她揽进怀中时,沈婳伊却一直在哭。她很伤心,哭着自己的心事。她哭着哀求她,哭着求她不要靠近她、不要触碰她。
她怎么可能不触碰她,她一定会对她百般好的。她就是哭着也好看,不论她流露出什么姿态与神情她都会爱她的,哪怕是哭也无所谓。
她的心都被她哭化了,她的身心和着她的泪水一起汇成了一汪湖水,她们交融交织,本为一体。
在明知是假、身处其中却浑然不觉的幻梦里,赤红霄在听多了那些男兵明说出来的渴求后,在梦中竟有了男身。
她在梦中以男人的形式肆意侵占了沈婳伊,直到蚀骨销魂后,才发觉身下的沈婳伊瞳孔已然涣散。
她鲜活的肌肤变得灰白,被她一点点抽干了活气。
沈婳伊死去了,死在她的侵占中,很早就没气了。
赤红霄一时间极度恐极,张皇失措时,恍若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斜眼一看,想在屋内的铜镜中照清自己的模样。
镜中出现的脸居然是赵万熠的,他的脸变成了她的脸。她身下的沈婳伊死了,她害死了她,他害死了她,谁害了谁。
她看见镜中赵万熠的脸狞笑到扭曲,大声肆意地在嘲讽她。赤红霄死命地捂住耳朵想回避这笑声,那声音便从她心底溜出来,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ldo;你也一样。&rdo;
赤红霄下意识用尖叫来填补所有能听到的话音,所有的挣扎躲避在心魔前都显得可笑狼狈。
&ldo;你恨不得能成为我吧,变成我的感觉怎么样,她好吃吗?&rdo;
&ldo;不!!&rdo;
赤红霄一下子从噩梦中吓醒,醒来之后浑身冷汗涔涔,湿黏着难受。她慌张地往下方一探,才证实了现在不在梦里。
她本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总缠着她,居然以这种形式,由着这种念头缠着她。
有时她倒真希望是赵万熠的鬼魂作祟,至少鬼魂还能有道士可降,可心底的东西要怎么降。
因为恨他,她总怕自己有任何一处地方像他,怕自己会变成最可恨的模样。但时光久远,已不再有人清晰记得赵万熠了,他也更不会以活着的形态来和她作对照。
他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已无法探知最初的样子。死无对证,如今心魔说一句她像他,她也无法反驳,无从证明了。
原来她可以做出一样的事,像赵万熠那样做相同的恶事。心魔知无不尽地问她沈婳伊好不好吃时,她不敢回。
心魔什么都知道,心魔要把她引去哪儿,把她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赤红霄在噩梦一场后变得筋疲力竭,再无力去多想。这世上有种牢笼是自己给自己设的,只属于自己,只困住自己。
她原来还是没有出来,更不知自己是何时造了它出来。
作茧自缚,铸牢自囚,原来她这一生有这么可笑的事。赤红霄痛苦地叹下一口气,想来她就不该轻易休息的……
作者有话说:
许久未见,我已然也像褪了层皮一样,一言难尽,欲说还休
灶糖
赤红霄休养了几日后,左腿的伤势得到了初步控制。她这回伤得太重,就算保住了腿,但仍旧无法正常走路,浑身累下的伤势让她就连起身都费劲。
赤红霄是个闲不得的人,在做了噩梦后更觉得休息成了负担,急不可耐地想起身去处理军务。
这份蛮劲就连朱指挥使都看不下去了,他只恐赤红霄带伤做事,累坏身子是小,办坏了军务差事可就算大了。
他本以为赤红霄只是在乎副指挥使的职位,在同她担保不会动她职位后,却见赤红霄还不消停。
他便差人同她商讨,把部分不甚要紧的军务托给了她和她的亲信陆青吟,这才叫赤红霄略微安心了些。
赤红霄这回拢共在床上躺了小十天才下地。这阵子前来给她看伤换药的,并不是安南军里原本的军医,而是蒋田所带的娘子军女兵。
那女兵姓杜,原本就略通医术,从军之后,正得了机缘可同军营里的军医进一步钻研医道。在学有所成后,她便担了给女兵看诊换药的职务,正好也能不坏军中的男女大防。
蒋田所带的娘子兵自从军以来,人数一直都有所变动,但整体并非缩减、只是增加。
她们每行一处,便会和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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