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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宴这时也快步来到旁边,他拿着手机冷冷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两人一听到报警神情有些慌张,他们一向只挑独身女子就是看准了她们没人帮忙也不会很快把警察招来。男人急急挣扎了几下,而中年女人这会儿趁着谢言知不注意,丢下男人慌忙跑了。

谢言知见状也不再追,只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女生,让她检查下,女生一拿到手机便赶紧低头检查。警察接到报警,来得还算快,询问了女生几句,正想询问刚刚那两人,结果发现他们早已走了。

刚刚的事情已经解决,两人也慢慢走到小公园,谢言知发现陆时宴这一路格外缄默。他奇怪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

陆时宴答非所问:“以后碰到这种事不要一个人冲上去。”

谢言知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陆时宴又继续说:“刚刚对方多人,如果有凶器怎么办?”

谢言知愣了一会才回过神,莞尔问道:“你在担心我吗?”

陆时宴不说话,只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深邃的眸光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谢言知被看得逐渐心虚,只好开始认错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我这不是看身边还有你嘛,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他认错的态度良好,尤其声音又故意放得软乎,这些让陆时宴看着人也无法再说什么。

谢言知见他沉默,瞥了一眼周围没其他人,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又拉了拉他的手说:“不要生气了,要不你回去惩罚我,你可以罚我做家务,还可以……”他说到这停了几秒,又贴上前离陆时宴很近,把声音压得极低,“在床上罚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陆时宴怔住,手掌反握住谢言知的手,紧紧握着,低声道:“我没有生气,我会保护你,但你不能随便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生命很脆弱。”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说到最后渐渐消弭在夜风中。

谢言知愣了愣,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倏然想起陆时宴一夜之间失去家人,顷刻明白什么,直接上前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轻说:“不要怕,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时宴的身体僵了下,谢言知明白他的恐惧,而且在安抚他。以前陆时宴从不害怕生命的消失,也不觉得死亡有什么,在他看来,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每个人都要走到这个终点。但在他家人明明一天前还为他激动骄傲,第二天却变成冰冷的尸体后,他意识到生命就是短暂而脆弱的,他无法不在意谢言知的生命安全。

谢言知顿了顿,又慢慢解释:“刚刚没人上前帮忙,那个女生急得快哭了,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想拿回手机,可能手机上有她重要的东西,也可能那部手机是她好不容易买的。阿宴,我做不到视而不见,但我答应你以后会认真考量那些危险再去做。”

陆时宴安静了片刻,突然开口问:“刚刚你会觉得我冷漠吗?”

谢言知听到这个问题,眼底闪过讶然,他抬起头看着陆时宴,疑惑道:“怎么会?刚刚你不是已经帮忙报警了吗?”

陆时宴摇了摇头,坦诚说:“看见这种事报警是应该的,但我并不在意她是否丢了手机,是否会怎么样,我只在意你而已。”

就像当初否认沈樾安说的共情一样,陆时宴知道他仍旧无法像常人那般,除了特定的几个人,其他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在乎那些人,他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

谢言知听明白他的话,忽然提起一句:“很多人会争论君子论迹不论心还是君子论心不论迹。”

陆时宴闻言微微怔住。

“刚刚她需要有人帮忙报警,其他路人没有人搭理,你的报警帮助了她,你做了应该做的事已经胜过很多人。更何况只要不伤害别人,没人规定要怎么想和怎么做。”谢言知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又弯了弯嘴角直白说,“而且我喜欢你只在意我。”

陆时宴神情微动,谢言知的话语总会带着对他的肯定,而且对他的爱意总是那么直白又坦荡,这让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怀疑慢慢散了,紧接着涌上来一片热,他低声解释:“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冷漠,而人们并不喜欢冷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