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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瞬间如获至宝,连夜让人把折子递上去。

三皇子连带被罚了半年俸禄,那个门人被革职下狱。三皇子咽不下这口气,两边你来我往斗了小半年,朝堂上天天有人递折子参对方的人,今天你参我的人贪墨,明天我参你的人枉法,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也是,众多皇子之中,能成器的也就这几个,此时再不争更待何时呢?

萧时衍给大皇子递了人,那人姓周,是个在吏部候缺的闲官,从前跟大皇子府上没什么往来,但萧时衍让人给他递句话。

“你去找大皇子府上的刘管事,就说你能帮他办盐引的事。”姓周的去了,大皇子那边正为盐引的事焦头烂额,一听有人能帮忙,立刻把人收下来用了。姓周的确实有几分本事,帮大皇子把盐引的事理顺了大半,大皇子很高兴,暗中提拔他做了个五品官。

萧时衍后来听说这事,也只是笑了一声:“大皇兄用人倒是不拘一格。”

贺明远知道那个姓周的其实是萧时衍两年前就收在手里的人,养了两年一直没动,等的就是这种时候。

不过不能厚此薄彼,他之前给三皇子递了把柄。大皇子跟盐商往来的证据里有一部分是萧时衍让人送过去的,夹在旧账册里递到三皇子门人手上。

三皇子得了这些证据如获至宝,急吼吼地就递上去,这才有了前头那出戏。至于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三皇子查几回没查出头绪,最后只能归功于自己门人办事得力。

说起来,萧时衍借着沈家在南疆的军功,在朝中几个中立的老臣那里走动一圈。他走动的名头都是些私人的由头。比如某位老臣的孙子要启蒙了,他去送一套好笔墨,这些东西都不贵重,只是送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就推不回去了。

收了他东西的老臣们见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心里都觉得这五皇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待人接物倒是周到,比大皇子和三皇子那两个斗红眼的强。

若非不开窍,不然光是凭借那身才识,也该有所作为才好啊。

到了第二年开春,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斗得两败俱伤了。大皇子丢了两淮的差事,三皇子折掉几个同党,两人在朝中的党羽各自被对方挖出来好几个,皇帝连着发好几道申斥的旨意,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你们再闹朕就一块儿收拾了。”

萧时衍就是在宫里开春宴那天出的面。

开春宴是每年办的一场家宴,宗室和几个近臣都会来。萧时衍坐在席间,照旧是那副模样,端着酒盏跟几个勋贵子弟说闲话。

酒过三巡,大皇子那边的人跟三皇子那边的人又因为一句话不对付呛起来了,两边越说越上头,大皇子拍一下桌子站起来,三皇子也不甘示弱指着大皇子的鼻子骂。皇帝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萧时衍却端着酒盏站起来了。

“父皇息怒。”萧时衍笑呵呵地走到殿中间,把酒盏举起来朝皇帝敬了敬,“大皇兄和三皇兄就是性子急了些,其实心里头没什么坏心。今天开春宴,一家子坐一块喝酒说笑的,闹成这样多不好看。儿臣替两位皇兄给父皇赔个不是,父皇消消气。”

他说着把酒喝了,又转过头去冲大皇子和三皇子赔笑道:“两位皇兄也是,今天是好日子,跟底下人较什么劲。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给父皇敬一杯这事就过去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和气,脸上笑得也真诚,大皇子跟三皇子被他这么一打岔,火气都消几分,清醒后也便顺着台阶就坐下了。

皇帝的面色缓了缓:“老五说得对,今天不说了。”

酒席散场之后,大皇子经过萧时衍身边,满意地点点头:“老五,今天多亏了你。”

三皇子在后面也冲他拱了拱手。

萧时衍笑着打趣:“两位皇兄别跟我客气,我就是看不了一家人吵吵闹闹的。”

等两位皇子都走远了,他脸上的笑才收回去:“明天你让人去查查大皇兄那边是谁在背后撺掇他跟三皇兄呛声的,倒是一个人才。”

他萧时衍就很喜欢这样的人才多留在皇兄身边出谋划策。

贺明远低声应下,他太清楚萧时衍的做派,这人平日里笑得比谁都和气,可下手的时候比谁都狠。

那个撺掇大皇子的人,大概会被护下,可是那些提醒大皇子避锋芒的人……不出半个月就会因为“贪墨”或者“失职”被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