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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怀里抱着一摞转头,走起路来步伐异常沉重,和周围身强力壮的汉子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纳闷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怎么会过来做搬砖的活计?若不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他们才不要。

这人不仅砖搬的慢,性子也闷闷的,一到吃饭的时候就一个人捧着碗坐在角落里,和谁也说不上一句话。再者,他们就没听哪个男人会叫雪琼这种名字,一听就不像个男人,反倒像个娇滴滴的姑娘家。

那沉默寡言,穿着半旧灰袄的少年,正是雪琼。

如今的他和一年前逃出京城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饶是倪海照站在这,或许都认不出眼前这个满手冻疮,嘴唇被吹的干裂的少年,会是自己捧在手心,娇生惯养的孩子雪琼。

他晒黑了些,脸上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麻木,眼珠不复从前的灵动狡黠,死气沉沉宛如濒死鱼目,嘴唇因为过度劳累一点血色也没有,看着下一秒就好像要晕过去。

好在搬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今日瓦匠们托甄小公子的福,每人碗里多加了一个鸡腿。

干了一上午活,打好饭,瓦匠们就找了个角落,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块,一边吃一边说笑。

雪琼照旧一个人坐在角落,埋头吃饭,忽然喉头一痒,咳出一大口血。

雪琼怔怔看着地上那摊血渍,擦了擦嘴,然后用沙土将血渍掩去。

自从两年前被太子喘了一脚,他时常胸闷难受,春夏还好,到了冬天总是忍不住咳嗽。许是这段时间他过度劳累,再加上天气太冷,已经咳出好几次血了。

不远处,甄府的奶娘领着小公子走了过去,小公子今年四岁,生的粉雕玉琢,雪白可爱,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比他手掌还大的绣球,许是没抓紧,绣球从他手中滑落,滚了出去。

小公子惊呼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要追。

雪琼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绣球,犹豫两秒,拿起来,走过去递给了他。

小公子正欲接过,可在看到雪琼手上的冻疮时,忽然愣住了,他好奇的眨眼盯着。

雪琼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尴尬的将手缩回袖子里。

一旁的奶娘见状将小公子扯了回来,“少爷,咱们不是还要去花园玩吗?快走吧。”

小公子不依不饶道,“球我的球”

奶娘哄道,“等会我再去给你拿个新的,那个就不要了。”

少爷金尊玉体,平日老爷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那些瓦匠身上不干净,万一传给少爷什么脏病怎么办?

她生怕小公子还要回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小公子在她怀里哭着走远了。

其余瓦匠都看出这奶娘的轻视之意,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雪琼看着手里的绣球,倒也没说什么,将球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又回去坐着了。

下午雪琼搬完砖,领了两吊工钱就回去了。

家门前的空地上坐着几个聊天的银发老人,看见雪琼,对其中一个做着针线的女子道,“玉娘,你家那口子回来了,快回家去吧。”

玉娘抬头,果然看见搬砖回来的雪琼。直到此刻雪琼脸上才有了些表情,对玉娘笑了笑。

玉娘如今大着肚子,行动不便,雪琼走过去接过她的板凳篮子,顺手扶住了她。

有个婆婆笑道,“看这肚子快生了吧,郎君,你是想要个女儿还是儿子?”

雪琼道,“我都喜欢。”

“你们两长得俊,生出来的还是,别管是闺女还是小子,模样肯定差不了。”

玉娘羞红了脸,拽着雪琼往家的方向走。

待进了家门,玉娘早就做好了饭菜,让雪琼盛出来摆上桌。

雪琼道,“要不以后我来做吧,你肚子大,就别乱动了。”

“你敢做我可不敢吃,我还不想被毒死。”玉娘嬉笑着,看见雪琼手上的冻疮,朝里面走去,拿来了一支药膏,“今天下午我去找周大夫买的,一会吃完饭你把这药涂上。”

“不碍事。”

玉娘嗔怪道,“你看你这手都成什么样子了?明天别去搬砖了,在家休息几日吧,我做针线活也能养活咱们。”

雪琼摇了摇头,“不行,我想快些把债还了,多攒些钱养孩子。”

玉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雪琼,其实你没必要为了这个孩子”

雪琼打断道,“怎么说我也是这孩子的干爹,你想不认账吗?”

玉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一年前雪琼离开京城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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