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2 / 2)
知道该去哪,那个时候他想起玉娘曾说,若有机会可以来凤阳找她,他便去了。
他身上装的钱和值钱的首饰大都在逃跑中掉光,身上所剩的银子寥寥无几,吃了不多少苦,走了两个月才到凤阳。他在凤阳到处打听玉娘的消息,虽历经波折,好在最后终找到了人。
玉娘彼时已经和表哥成婚,可惜好景不长,成亲两个多月,表哥就不幸去世,留她一人守寡。
玉娘看雪琼一路颠簸,好心收留了他,可一个寡妇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于是玉娘便和雪琼离开凤阳,来了清源镇。
刚到清源镇,雪琼就大病了一场,玉娘吓坏了,整日整夜的守着他。这一病就是两个月,玉娘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药,可还是不够。没有钱,她只能去借,然后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也是那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他们欠了一大笔钱,雪琼痊愈之后,就出去找些活干,想要赶快把钱还上。
如今一入冬,他们原本就拮据的日子过的更加紧巴,冬天能干的活不多,雪琼只能去搬砖补贴家用,他不可能一直在家闲着,靠玉娘一个人做针线活养家。
吃过饭,雪琼去洗碗,玉娘则照常坐在门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为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
她想要女儿,因此衣裳的布料,颜色,全部是按女孩的行头置办的。
雪琼听着玉娘轻快的歌声,心里也十分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玉娘对他很好,所以他也会把玉娘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的对待,反正他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这么想着,胸口突然又开始闷痛,这次吐的血竟是比上午还要多。
雪琼面色一变,默不作声的把血迹清理干净,生怕让玉娘看到,家里现在没有多余的钱买药,还是还钱和孩子更要紧。
第二日两人刚起床,玉娘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担忧道,“今天风大,不如就在家歇一天吧,你的手刚涂了药膏,万一再裂开岂不是白涂了?”
雪琼摇了摇头,“今天天气不好,工钱会给的多一些。”
“你看你的脸色”
话音未落,门忽然哐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人循声看去,只见来人尖嘴猴腮,目露精光,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喽啰。他大摇大摆走进来,道,“原来在家啊,叫你们怎么不应?”
此人名徐大虎,乃是首富甄老爷的小舅子,徐大虎不学无术,平时就喜欢带着一群小弟,到处耀武扬威帮姐夫收债。玉娘曾在雪琼病的最重的那会,向甄老爷借了二十两银子,如今已过去快半年,徐大虎时不时带人来催债。
只不过前几次雪琼不在家,都是玉娘一人应付。
玉娘看到徐大虎面露厌恶,只因徐大虎不仅是个走街串巷的小混混,还是个好色胚子,她看到徐大虎不怀好意的猥琐眼神便想扇这人两巴掌。
徐大虎不顾玉娘大着肚子,色迷迷的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玉娘,这么久没见,钱攒够了没有啊?已经半年了,这钱你们要是还不拿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玉娘没说话,转身回屋,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这段时间她和雪琼攒的钱。
徐大虎接过荷包,倒出来一看,登时大怒,他一脚踹翻了吃饭的小木桌,怒道,“才几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玉娘身子抖了一下,自从怀孕后,她时时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胆子小了很多,徐大虎不过踢了桌子,她就下意识捂住了肚子。雪琼见状将玉娘拉到自己身后,可看见徐大虎的眼中还是带了几分惧意。
他开口道,“真的没有了,要不你再宽恕几天,下次一定给你凑齐。”
徐大虎啧了一声,大声道,“这话老子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下次是什么时候?我姐夫好心借钱给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他甩出玉娘当时借钱时的欠条,“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钱还不上,玉娘你就卖给我们家。怎么?现在想赖账?”
玉娘脸色惨白,看着那份欠条说不出一句话,雪琼则满脸震惊,他只知道他们欠债,却不知道玉娘竟然签了这样一份卖身契。
徐虎心里得意,他觊觎玉娘已久,巴不得这两人掏不出钱,将玉娘卖到甄府做个丫鬟,到时候他再给姐姐求情,把玉娘求来做自己小老婆岂不是水到渠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玉娘现在还大着肚子,到时候他把那小畜生卖了换钱,也不失为一桩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