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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

“谁?”

静阑挑起了眼皮,只见君晏的剑柄顶起了窗,就要直接翻身而下,把静阑惊得原地弹起,一把拿下了挂在墙面上辟邪用的夜叉面具,扔了过去。

“挡挡你的脸!”

君晏接了面具,转眼人就不见了。

“啧啧啧,一国太子,生怕别人认不出你。”静阑又歪回了原处,外面的事情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君晏沿着阙檐而下,快速融入人群,来到了严澈的身后。

“快走快走!刑部的人也来了!”

“还有安定侯!肯定是出大事了!”

严澈本来还拽着梁椿的手,就这么冲散了。

“椿哥!”

严澈回头,感觉自己的手腕再次被紧紧扣住,他以为是梁椿,不做多想继续向前挤。

“郎君——郎君我在这儿!严澈,我在这儿!你别往前了,等等我!”

梁春的呼喊声隔着人群传过来。

严澈懵住了,那抓着我的人是谁?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衫,脸上戴着夜叉面具的男人,面具狰狞无比,乍一眼看过去,惊得严澈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严澈试图挣脱的瞬间,对方骤然用力一拽,严澈的鼻尖差点撞到面具的獠牙上,人群一挤,他就身不由己地往对方身上贴。

完了!完了!电视剧里一般这个打扮的不是杀手就是反派!

严澈弯下腰,正要从对方身边顺着大流溜走,谁知道对那个夜叉竟然胳膊一弯,拦腰将他截住。

这家伙的胳膊不粗,却十分稳固有力量,一下子就将严澈带离了人群,来到了两处南风馆之间狭窄的暗巷,严澈的拳脚功夫一般,几拳头挥出去就被对方扣住手腕勒到了后腰,再度扭了进去。

“梁——”

严澈刚要扯开嗓子嚎,夜叉的手掌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那股力道逼得严澈节节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但对方还是捞了一把,将他带了回来。

大概是因为没了人群熙攘,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黑暗里,严澈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好似……降真香。

他睁圆了眼睛,用力看着狰狞面具上的两个孔眼。

夜叉见他不再挣扎了,缓缓松开了捂住他的手,但扣着他腰的手却没有放下。

“太……”严澈想喊太子,但对方这身衣着明摆着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出现的,他只能试探性地问,“砚真?是你吗?”

严澈的声音有着独特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质感,从他的唇间念出君晏的字,就像略微粗糙的麂皮布料擦过了冷冽的剑,君晏的喉咙莫名紧绷,下意识扣紧了他的腰,很想再听他念一次。

“啊,松手,疼!”严澈的脸皱了起来,用力去掰对方的手,但是掰不动。

不过至少掐得没那么疼了。

“你及冠了吗?跑来这里做什么?”君晏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

“你不是也在这里吗?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跟谢鞅是一伙的!”严澈皱着眉头看向他,“我来找我大哥,你让开!”

“你大哥没事。”君晏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你确定?”

“我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确保他没事吗?”

君晏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严澈的脸上,那是冰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

严澈并不傻,他立刻明白了君晏话里的意思。

如果谢鞅真的出师不利,君晏会不惜以太子的身份进入琼林院,逼迫里面的权贵放人。

只是那样的话,一直看似淡泊朝堂权利争斗的君晏就会失去遮掩。

“谢谢。”严澈低下头,轻声道。

君晏顿了一下,看向严澈低垂的眼,“我以为你会很愤怒,因为我把你的大哥拽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谢鞅跟我大哥说,他们想要救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案子具体能动摇朝堂的哪一方势力,但就算跟你无关,我大哥也依然会选择跟谢鞅合作,因为他就是那种人。”

君晏闭上了眼睛,面具之下他露出了自嘲地一笑。

是啊,你的大哥那般的好,甚至比前世那个追求凡事无错的我更有智计和魄力,他被你敬着,护着,依赖着,多么理所当然。

还真如静阑师兄所说,我羡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