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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朝堂局势,丞相与太师分庭抗礼,主战的武官靠边站,我们严家想要有一席之地,想要不做被殃及的池鱼,怎么可能半点风险都不冒?”

严澈说完,就要从他身边离开。

君晏却又叫住了他,“那如果下一次,我的计划又让他身陷险境了呢?”

“那只盼你能将风险与利益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如果是大哥自己的选择,生死当然自负。但如果你诓骗他,以他为饵,设他死局,我们严家自会与你不死不休。”

“你难道不盼着我当贤人君子?希望我少些算计。”

严澈回头看向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死人才不算计。”

直白又简单,轻易地击溃了这些年来君晏的自省和自我怀疑。

他好像不再需要羡慕甚至于嫉妒严赋了,他可以按照自己现在的样子走下去、活下去,并没有任何错。

严澈三两步走出了暗巷,此时原本热闹的南风街竟然空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有的站在檐下,有的从窗边探出头来,都在关注着琼林院那边的动向。

只是右边这堵墙怎么一直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听着就跟有人持续不断地磕头撞墙似的。

联想到谢鞅那边正在办案子,严澈总觉得整条南风街说不定都藏污纳垢,万一有人趁乱在里面谋财害命呢?

他绕到主街上,发觉那扇窗没有关死,就瞥了一眼,这万一是有什么要闹出人命的事情来他也能见义勇为……

但迎接他的是瞳孔地震的画面。

“啊……我去!”

严澈向后退了两步,精神受到巨大冲击,世界仿佛都裂开了。

“严澈!”

听到他的声音,君晏的手扣在剑上,已然出鞘三分。

他三两步来到严澈的面前,“怎么了?”

严澈还处于脑袋空空的状态,俩男的吃嘴巴,他在醉烟楼已经见识过了,但叠叠乐什么的,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大衡朝的民风这么开放吗?

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但好歹把窗关严实啊!

君晏顺着严澈的视线偏转头去,眼见着就要看见那扇花窗之内的风景,严澈立刻扑上去,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看!这些东西你别看!”

君晏僵了一下,因为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严澈的贴近,他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戴这个又厚又沉的面具,这样严澈的手就会直接贴在他的脸上。

以及,严澈并不知道,自己遮住了君晏的左眼,却没有遮住他的右眼。

他看见了花窗那一边那个纵情忘我、疯狂颠倒的世界。

君晏抬起手,轻轻覆盖在严澈的手背上。

严澈有些着急地把他往后面带,君晏立在原地一动未动,严澈只能凑到他耳边,很认真地说:“非礼勿视,这东西看了眼睛会长疹子!”

“哦……可是你都看了,我怎么能不看呢?”

君晏的唇上浮起一抹笑,被他脸上的面具挡着,严澈发现不了。

“不不不,你堂堂一国太子,看多了这种东西……脑子会坏掉的。你……你赶紧回去抄抄道经,跟你师父谈一谈道法!”

“郎君,我现在就想顺应本心,解开谜团,看看到底什么会让眼睛里长疹子呢?”

君晏的声音明明温和平缓,但那略微拖长的尾音,严澈忽然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

他立刻收了自己的手,“你看个够吧!我要去找我大哥了!”

这一次,严澈是真的转身跑走了。

琼林院的门已经被撞开,严镇气势汹汹提剑冲进去要找回自己的外甥,贺骋在后面拽都拽不住。

刑部发现大理寺和禁军的人竟然也在,立刻感觉这是一桩大案子。

被禁军押了好些人出来,有琼林院的管事、护院、还有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他拼命地想要挣扎,但被郭统领冷冷地摁了回去。

“郭凛,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你竟敢这样对我!”

郭统领冷淡地回答:“三公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理寺卿已经派了人去知会范丞相。你若是觉得冤枉,到了公堂上可以辩驳。或者到圣上面前也可辩说一二。”

正好赶到附近的严澈听到了这番对话。

在大衡,不是所有官宦子弟都能被称为“公子”,至少得出身公侯世家,或者朝廷二品以上官员之子。

看来,这位“三公子”来头看来非常大。

怪不得严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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